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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东明见老管家并不介意兰瞳庶出的身份,如此和颜悦色,而话里的意思更是,“您见过瞳儿?”
“嗯,有过一面之缘……”老管家说着,看向兰瞳的眸子带着些许深意。
兰东明一听,却是大喜过望:“如此甚好,那砚老管家觉得瞳儿……”
“甚好。”
“他们的婚事?”
“相信二小姐是成为我家少夫人的最好人选。”
不知几时,兰东明和砚老管家已经商榷欲将嫁入砚王府的人选换兰瞳了。
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几个人瞬间睁大了眼,叶添香也顾不上瘙痒难耐了,眸底笑意深深:“老爷,砚老管家的意思,可是让瞳儿嫁给砚少爷?”
兰灵眉心里更是兴奋,她终于不用嫁给那个病秧子了,太好了!哼,以后有那贱人瞧的了!
砚老管家不着痕迹地将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讥讽几声,就这样的人也配得上少爷!
兰瞳眸子透着些许冷意:“我不同意!”
兰东明登时怒了,最近瞳儿脾气越发古怪了,以前从来不敢跟他这般说话,这几日却总是与他顶撞!
他正要训斥,砚老管家却挥了挥手:“能否请二小姐借一步说话。”
兰东明点点头,睨了兰瞳一眼,眼底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而后带着叶添香二人准备离开。
“等等父亲,她不知道使了什么妖蛾子,弄得我和娘亲浑身痒得厉害,你先让她给我们解了啊!”兰灵眉实在痒得厉害,忍不住道。
兰东明狠狠瞪了她一眼,第一次觉得女儿够蠢!
好容易人家看上瞳儿了,她这么一说,不是等于告诉砚老管家瞳儿心毒吗,连嫡妹和嫡母都敢下手!若是再把这门亲事弄砸了,他饶不了她!
连叶添香都听不下去了,都忍了两三天了,就这么会儿还忍不下去么,眉儿也真是,于是她附在兰灵眉耳边低声道:“你若不想嫁入砚王府就先离开再说。”
一句话果然让兰灵眉乖乖闭嘴了,待三人离开,砚老管家嘴角终于勾露出一丝淡淡的嘲弄之色,庸鄙之人!
“二小姐不打算过问何为选中了你吗?”砚速老脸红润光泽,一把小银胡更是因为那笑容而轻轻颤动着。
兰瞳看着他:“我不会嫁给他的。”
“二小姐先莫急着下定论,何不听听老夫的话再做决定?”砚速捋着小胡子,微微一笑,“不瞒你说,我家少爷确实身患奇症,迄今为止请医无数,皆无法治好他的病,但外面一些传言甚虚,还望二小姐勿放在心上。”
“老管家说笑了,兰瞳不会放在心上的。”本就没关系,她何必放在心上。
言外之意砚速听懂了,他苦笑一声,但没打算放弃:“二小姐能否暂且答应这亲事,这几日,老夫其实暗中跟踪过你,知道你替佣兵治疗病症,在佣兵中美名远扬,我更是亲眼见你出手,医术可谓出神入化。我选择你其实并非为了婚约,而是想让你给少爷诊治一番,若你真不想嫁给少爷,砚王府也不会勉强你,到时候定然放你离去。”
“若我不想留在王府,砚王府会放人,此话当真?”说了这么久,总算戳中她心里的小九九了。
“自然是真的,三年,若三年后少爷的病依旧无望,那么,我会替少爷禀明,让你离开王府,如何?”砚速看着已有动摇之色的兰瞳,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离开兰家,以砚王府的势力,可以让你毫无后顾之忧,我吮你带上你母亲一同随我前往沃兰。或许,有朝一日你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但,你身上永远都会带着兰家庶女的印记,脱离兰家,那就等于叛族,这样的骂名你可以不在乎,那你母亲呢?她可希望你身上背着那样的骂名,遭人耻笑?”
兰瞳深深地看了砚速一眼:“你倒是真懂得抓人软肋!好,我答应,若能在三年之内治好砚少爷的病,我便是自由之身!”听到砚速这样说,她便已经明白,想必那日她与连绮罗说的话也被他知晓了,不过他既然坦诚了,并直言能帮自己,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能带着连绮罗一起离开更好。
砚速眸底涤荡着些许狡黠和一丝丝企盼,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仰望的自信神色,睥睨而又尊贵,她,他日绝非池中之物!
只是,少爷的病可是那么容易就能治好的?
兰瞳依旧住在兰家,她仍做好了出去历练的准备,只是她将自己与管家砚速做的交易告诉了连绮罗,连绮罗叹息一声,抚了抚她柔软的秀发:“我的瞳儿能有自己的打算甚好,只是娘是万万不能和你一起去的,娘若跟你一起前往沃兰,会让人怎么看你?”
“无妨,砚老管家既然已经应了,必然不会在乎这些,你留在府里我不放心,即便你已经远离权力,叶添香也不会放过你的,明日我与砚王府的亲事一定,父亲必定不会再让你住在偏院,你以为叶添香会甘心吗?”
“放心吧,娘现在的实力恢复了几成,绝不是她小小的叶添香能动得了的!”连绮罗说这话时,浑身透出一股凌厉,气韵自有一番尊贵,她心中暗暗诧异,自己的娘亲到底是什么人,她这一身气势只怕连兰东明都及不上。
“娘,难道你还对父亲不死心么,他那样对你……”兰瞳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她明白自己的思想太前卫,而这个世界虽然靠的是实力说话,可仍旧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人家都是劝合不劝分,她却是劝自己的母亲离开,在别人听来肯定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连绮罗听着她的话却是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并非舍不得他,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看透了,是娘自己眼光不好,竟被兰东明的甜言蜜语所骗。娘有自己的打算,你已经替娘做的够多了,娘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弱,你好好历练,娘知道,我的瞳儿绝非一个小小的湘城能困得住的。”
看着连绮罗绝美的脸上绽开的自信笑容,兰瞳也不由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这样的她才是她真正的性子吧,自信美丽,是她从未见过的,这样的连绮罗让她很是喜欢,或许,自己确实小看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