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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七不安的叫了一声。
“嗯……”琴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脑中不断的回响着焱暗的话,头痛欲裂。
“你和公子是不是吵架了?”小七不安的猜测着,因为这几天姑娘总是精神恍惚的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担心。
琴歌没有回答,他们之间应该算不上吵架吧!
“公子好像病的很厉害,从昨天到今天没有出过房门半步,我昨天还看到曲琴一边哭一边跑出去,好像是要去找寒铮。”这才是小七想问的。
手中的珠钗陡然间嵌入肉里“昨天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太阳西斜的时候吧!我也没有注意时辰。”小七咕噜一声,觉得好像公子和姑娘之间越来越复杂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琴歌面色一震,全身颤抖不止“难道他的病又犯了?”
她一直都知道每一次他犯病都是因为她,担心的情绪如排山倒海一般朝她席卷而来,她顾不得那么多,陡然间冲出房间。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琴歌僵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一股悲伤的情绪将她感染,瞬间她冲到床榻边,见焱暗躺在床榻上不动也不动,一种绝望的感觉将她包围“他……他怎么了……”
“姑娘,不要担心,公子只是昏迷过去了。”曲琴轻轻的走过来湿淡的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呼……她不明白她的心为什么陡然间松了一口气,不是恨他恨不得他死吗?可是为什么却那么怕他死“还好……还好……”
“姑娘,公子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博斗,很脆弱,姑娘能留下来陪陪公子吗?”曲琴忍不住开口请求。
琴歌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的坐到床边,神色迷离的望着床上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男人,突然间喉咙一哽,泪不停的往下掉“生死的博斗,他……”
曲琴和时出云对看一眼,然后双双离开。
“我该怎么办?”琴歌无助的将脸倾在他的胸口上,感觉的他的心跳是如此的微弱,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说了恨你,可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爱比恨深。”琴歌的手指轻轻的抚着他的脸,激动的情绪依然难以平复。
“想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入你的怀里,可是为什么我却是这样的身不由已呢?”琴歌痛哭失声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好痛苦,真的比以往她所受的痛苦都要沉重。
“当意识与心完全的背道而驰注定是一场生死的厮杀。”琴歌冰冷的唇落在他唇上,觉得他的唇也是冻得令人全身发颤。
“你懂吗?焱暗……”琴歌轻轻的低着他的唇痛苦的低语。
可惜回答他的却依然是一片死寂。
琴歌陡然间心慌意乱起来“你的唇怎么这么冰?”她的手指颤抖的抚向他的唇,却像是被上面冰泠的温度袭到似的,瞬间缩回手“焱暗,你说话啊!”
琴歌颤抖的抓起他的手放到脸上,身子打了一个寒襟“为什么连手都这冰冷的?”
“焱暗……焱暗……”琴歌失魂落魄的抚遍了他的全身“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冷,是不是太冷了?你等等,我给你加被子。”
琴歌疯了一般的自榻边跌下跑到衣箱底,将收藏的两张锦被抱起来,就给他盖起来,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还是如此的冰冷“好冷……”
陡然间一只手抓住她慌乱到不知所措的手“冷的是你,你的手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脸都发青了,还在颤抖,你在害怕吗?”
“你……”琴歌陡然间僵坐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你没事了吗?”他每一次呕血就好像要将命一起呕掉,每一次她都好难过。
“你怕我死掉了对吗?”焱暗执意的凝着她要问出答案。
“我……”琴歌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泪眼凄迷的望着他。
“所以昨在你对我说的话都是气话,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焱暗依然不依不挠的问。
“焱暗,对你的恨莫名奇妙的连我自己也找不出原因。”琴歌突然间开口,将脸深埋入他的胸口,他有力的心跳这才让她稍稍的安心。
“琴歌是爱我的对吗?为了我去求襄王,就算献身也无悔,对不对?”是执念也罢,是万劫不复也罢,他就是放不了手。
“是……”琴歌终于承认,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逃避的理由。
“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焱暗自榻将坐起,将她搂入怀中,殷切的开口。
“焱暗,我需要一点时间,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我很混乱。”琴歌叹了一口气,越发的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深深的漩涡当中,挣扎的太累了。
“你还是恨我对吗?”焱暗亦是叹了一口气,恨与爱相交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是如此。
琴歌咬了一下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太了解你了,所以也明白,你是一个如此矛盾固执的人,每一次都会选择丢弃我来悍卫你的心。”焱暗似笑非笑的点出事实。
不回答算是默认吗?琴歌想反驳,这才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不要再挣扎了,算我对不起你,先放弃了。”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沉浸在儿女私情当中,飞雪的死是对他自私的惩罚,告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琴歌身子颤抖起来,目光乍亮,某种尖锐的痛苦肆意的在身体里蔓延着,狠狠的抽动了她“放……放弃……”
“你出去吧!我累了。”焱暗放开她的身子,缓缓的躺回榻上闭上眼。
好冷,失去了他的怀抱,好冷,琴歌呆愣的坐在榻上发呆,放弃……他说放弃……
“放弃也好……”琴歌失了心一般的低喃一声,似哭似笑的将脸埋入手中之中,久久的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放弃也好……”焱暗如此的重复着,真的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