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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傅给予的回应是点了点头,这些年与老王爷在朝为官,对于他为情所苦之事,也多有了解,既然一幅丹青能够解他之惑,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王爷家事,民妇不便倾听,就与子清他们,先行回府了。”竹夫人可实在没有兴趣听人家家事,而且这家事,她有预感,说不定还与他们有着说不出的关系,
“也好,你们去吧。”安亲王挥了挥手,这两家都已经同意他认亲,他与他们的事情已了,剩下也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早点儿离开,也好。
“那民妇先行告退。”
“王爷,请随我来。”老夫人见老太傅点了头,自然也不好再推辞,“只是老身久不练习,到时,还请王爷见谅……”
“本王明白。”安亲王点了点头,梅姨娘的身份一旦确定,这秋家的三丫头身份也就明不了,他的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应该期盼,还是……
“老夫也是多不见夫人举笔,这次恐怕还要承王爷的情呢。”看着自己的老妻在一旁挥毫泼墨,老太傅没好气的顶了安亲王一句,就他一句帮忙,他的老妻就要替回忆那近三十年前见过的一张容颜,想想都会觉得辛苦。
“老太傅,这份情本王承了。”看着老夫人举笔作画,老王爷自然也知道老太傅话里的含意,真要解了他数十年的谜题,这份情他承了。
老夫人举起画笔,用力思索,也多亏这段时间,因为安亲王提起红心石片的事情,她也才多多思索从前,那张记忆中的脸,也是慢慢的浮现而出,“王爷,老身已经尽力,这是当初梅儿的娘亲,也正是她苦苦相求,老身和老爷才从那勾栏之地,将年纪小小的梅儿赎身……”这话也的确不假,如果不是她的苦苦求情,以他们秋家的清贵,何苦买一个青楼出身的稚龄娃儿为奴?
“老夫人,没有记错,真是她?”看着画中那熟悉的娇颜,老王爷的神态很是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没错,老身没有记错。”老夫人见安亲王神情安宁,心里便也放下心来,“当初如今不是她阻拦我的车轿,并苦苦相求,老身也不会向老爷求情,替梅儿赎身,只是可惜,那个老鸨还是老爷动用了官威,才肯让我们替梅儿赎身,只是这位夫人,倒是我们无能,老鸨说什么也不放人,说是卖人与她的那位当家主母说了,死也不能让她离开这烟花之地……”
“死也不能离开烟花之地……本王明白了,多谢夫人。”安亲王手里攥着这幅画像,转身便离开了书房,甚至连道别的话语也不曾说一句,落在老太傅的眼里,更是心颤不已,梅儿的身份算是真正水落石出了,竟然真的是如他们所想那般?
“老爷,这王爷他……”安亲王虽然年纪是狂傲不羁,但为人行事,却是很少失了礼数,今日这般,“让他去吧,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老爷的意思是……”老夫人心惊,这话里话外之意,难不成那个女人,真是当年弃夫私奔的梅侧妃,只是,她为何会落到那般境地,连带她那一向颇为被王爷疼爱的郡主也……
“不过是些后宅阴私,夫人不必细问,我书房还有些事情,你先回院中休息,来人,好好照顾老夫人……”
“是。”
看着自己的老妻被丫环们簇拥而去,老太傅才揉了揉已是很疼痛的额角,今天的事情虽然很是突然,却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这事实是不是太过惊人了?这皇族贵女,竟然做了他儿子的姨娘,这……唉……
“皇上,我要休了那无德老妇……”安亲王没有回府,直接怒气冲冲的闯入皇宫,摒退众宫人之后,才怒气冲冲的对着皇上低吼。
“皇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让皇上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数十年来,他这老皇叔虽然对府里的那位王妃不满,可是也没有哪次像今日这般怒气冲冲,竟然开口便是休离。
“那个无德老妃,她竟然敢……竟然敢……”安亲王这次气的的确不轻,他捧在手心里,宛如珍宝一般的母女俩人,竟然让她趁着他的不注意,像处置那些低等的下贱奴仆一般,直接发卖到那种地方去,那种地方,他是男人也曾去过,很是清楚他们会如何对待孤苦无依的女人,一想到那里,他就心痛难忍,那个无德老妇,他一定要休了她,休了她。
“皇叔,您这是怎么了?”看着老皇叔的阴晴不定,皇上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先行处理他的事情。
“你看……”安亲王将袖中的那幅画纸取出,小心翼翼的平铺在皇上的御桌前,“你可知道这是何人?”
“这……”能让安亲王放在袖中,又亲手铺在他的御桌前,肯定是他重要之人,细细的观阅画中的女子,这幅画像看着只是寥寥数笔,却是将画中人的那份神态细细描绘了出来,虽然模样有些狼狈,却目光之中还有强忍的刚毅和那几分不屈的羞辱。
“本王将她深藏在府中,你自是不曾见过,但本王宠在手心里的女儿,你可还记得?”
“这是梅侧妃?”安亲王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身为帝王的他,又焉能不知,不过是一介卖身奴上位,对于大局没有什么影响,男人嘛,疼宠个甚得自己心的女人,也很是平常之事,平日里,虽然他也曾好奇那个女人倒底是如何倾城国色,能掳获这位高权重的安亲王爷的心,只不过自己这位皇叔藏得紧,他就算是帝王,也是无缘得见,“她不是……”
“她没有,柳儿是那无德老妇趁我不注意之时,偷偷的给发卖出府,如果不是秋老夫人,当年的梅儿恐怕……”
“皇叔,你的意思是……”只是一块红心石片,这事论起来,皇上还真是觉得荒谬,可是真若是事实,皇室子孙任人随意买卖,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