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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收拾……好好好……你们好啊……”安亲王妃自小也是锦衣玉食,就算是被老亲王亲求一纸休妻的诏书,也从未被人如此当面奚落,不禁气得有些直哆嗦。
“既然您没什么事情了,奴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荣福看了看后面端着日常用品的婢女们,向她们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把东西放在地方之后,但领着他们先行退直闻。
“他们竟敢……竟敢……”安亲王妃一脚将地上的托盘踢飞,却又忍不住脚趾那钻心的疼痛,如若没有嬷嬷在一旁扶住,早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王妃,既然这样,这荣府恐怕也不是咱们的栖身之所,不如……”嬷嬷心思百转,自然知道知道她们的主子被王府休弃,现在在荣府也没有了地位,真要强行留在此处,也只有被人羞辱的份。
“咱们走……”嬷嬷的几句话,让安亲王妃也动了几分心思,她是从荣家嫁出去的女儿,自然知道荣家的规矩,就算是嫡亲的女儿,如果没有了价值,也是会被早早舍弃的。唯今之计,也只有离开荣府,再另做打算了。
“你们谁也不许走……”
一声娇叱,一身淡黄色衣衫的荣家大小姐荣嫣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环赶了过来。她也是听闻自己这位王妃姑祖母被休回府的消息,匆匆的赶过来的。
“怎么,你也来奚落我这个老婆子?”安亲王妃心中有怨,对于这个平日里也颇为疼惜的晚辈也有了几丝不满,心中更是大骂她的父母比白眼狼还不如,当初她坐镇王府之时,他们一家屡屡请安之时,不知从她手里得了多少好处,如今她因旧事被安亲王休弃,他们竟然对她向路边的野狗一般视如无物。
“姑祖母,孙儿不敢,您不必离开,如若累了,就先到我的院子好好休息休息吧。”荣嫣儿的性子往日里或许也有些娇纵,往日风光之时,旁人也待她如明珠一般捧着,她遭了算计之后,别人却是避之唯不及,如此以来,对于这些世态炎凉之相,她也是早有感触,如今对于安亲王妃的话中之意,也不出口反驳,实际她也没有办法反驳,今日之事,她的父母实在是做的有些过了。安亲王妃就算是被休弃,也是他们荣府的老姑奶奶,哪里都没有她们站立的地方,荣府也要有她们一席之地。
“在你的院子里休息?”安亲王妃听到自己这个侄孙女的话,倒像是头一天认识她一般,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丫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丫头,不会是那次从马车摔出来时,就给摔傻了吧?
“姑祖母,嫣儿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只管放心去歇着,父亲母亲那里,我自会前去说明。”荣嫣儿被安亲王妃看的有些不自在,却仍还是笑意盈盈不肯失礼。
“也好,那老身就先去你的院子里歇歇,前面带路吧。”既然天冷有人送棉衣,瞌睡有人送枕头,安亲王妃自然也不会矫情,她倒想看看这个原本就单蠢的要命的丫头,现如今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荣家的女儿,就算不个个是人精,也绝不会出现资质平庸任人算计的蠢货。
“你们好好照顾姑祖母。”荣嫣儿扯过自己的贴身大丫头,让她给安亲王妃领路,虽然她的院子也曾是姑祖母的旧居,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府中也早已经过几番大修整,她还真怕自己这位姑祖母在府中迷了路呢。
“是。”
“夫人,大小姐过来给您请安了。”
“嫣儿来了,快让她进来。”此时的荣夫人正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手里的书信,见到女儿前来,脸上笑意更盛几分,忙命人唤她进来,“嫣儿,快来,你看,你大哥寄回的家书。”
“大哥?”荣嫣儿一听,忙走两步,从母亲手中把书信抢了过来,“母亲,大哥说他最迟年底之前就会回来?”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个离京远游数年,最最疼爱自己的大哥,终于要回来了?
“嗯。”荣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已经很久没有展露笑颜,今日听到最疼爱她的兄长的消息,笑容竟也多了起来。“母亲知道,你大哥已经在信上写明了,现在已过了中秋,离年底也没有多少时日,你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母亲。”荣嫣儿将书信还将给荣夫人,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她说道,“母亲,女儿来找您是有另有事所求。”
“什么事?”身处荣家,荣夫人虽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对于自己所出的这对子女,却是慈爱非常,再加上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平日里也是暗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如今她有事要求自己,自然是忙静心倾听,只要不太过份,答应也无妨。
“就是那位王妃姑祖母,嫣儿想……”
“她?你想干什么?”荣夫人皱起了眉头,“我不是吩咐管家给她找了院子住下了吗?还有能什么事啊?”见到嫣儿提起那被休弃的老妃,荣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是否在倚老卖老,想要闹腾什么事?
“母亲,您怎么能如此对待王妃姑祖母?”听到母亲的话,荣嫣儿的俏脸也有些发沉,“我原以为是荣福自作主张,没想到还真是母亲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怎么啦?”荣夫人还真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你那姑祖母如今是被皇室休弃,不再是什么王妃,我荣府肯留幢院子容她,已经算是仁之义尽。”
“母亲,姑祖母必竟曾待我们不薄,留幢院子给她,那院子都快比人还高了,您如此做……”
“够了,我这么做如何?”荣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怒意尽显,“先不说我这个当家夫人做得如何,就看看你那嫁出去的二姑母和这位祖姑母,接二连三被人休弃回府,就连休弃的罪名也是无德善妒,这还只是婆家给留了面子,暗地里那些大家的,有谁不知道她们到底做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