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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一个曾在青楼待过的母亲不太光彩,但是他们这些权贵子弟,平日里养戏子呷妓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竹子清的生父到底如何,他也不打算过问的太过详细,可是偏偏这几日安亲王安安排在荣家的密探打探了一个惊天的,最为肮脏恶心的秘密,而这秘密,让他不禁有着雷霆之怒。
“这……”这话,竹夫人却真是敢听不敢答,可是上面安亲王咄咄紧逼,看他的怒气,也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想到这里,竹夫人更是不敢出声。
“说不出是吧,那本王替你回答,你是荣府门人手下青楼里的花魁,他们那里有一个最最不仁的规矩,如果不得赎身的妓子人老之黄之后不能再陪客,就要与他们另行掌管的小倌馆里的小倌配种,生下那俊朗清秀的孩子,调教好之后……”
“王爷,奴婢求您,不要再说了……”竹夫人听着安亲王的话,如同利刃割心,再也不敢强撑下去,跪趴在地上,痛哭出声,“求您,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那段最为肮脏恶心的往事,是她极欲想要忘记的过去。
“本王倒是很好奇,荣家门下的青楼一向很是严谨,讲究的便是只进不出,你一介小小的妓子,是如何活着逃离那个地方的?”‘逃离’对,安亲王用的是这两个字,如果不是曾听闻这‘四大花魁’的名声,安亲王也不会如此确定这竹夫人是一个逃奴,而且还是一出生就在乐籍的逃奴?
“王爷……”竹夫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不成让她说她仗着自己有孕,看守松懈之时,想尽办法才逃离了那人间的炼狱吗?
“对于那小子的生父,本王也不想过问,本王曾经派人查探过,本王的柳儿在那种地方受苦之时,平日里也曾多得你们照顾,只是那竹子清,本王的外孙女身份尊贵,你若有自知之明,自当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事情,安亲王还没有办法亲自出面,但是就这么把雪儿托付给那样身世的人一辈子,他还真有几分放心不下,他身居高位,对于人的劣根性很是熟知,虽然竹子清现在圣眷正浓,又对雪儿千依百顺,可谁又保证将来也会是如此,再如果,那个愣头小子现如今是御史,直达天听的奏折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将来若是有人挖出他的身世,到时,雪儿又该如何?
本来他也可以将竹子清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可是念在这个竹韵曾经照顾过落难的柳儿,他可以饶过那小子,只是不能再与雪儿做夫妻。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安亲王才会出手亲自将此事揭破,也省得将来雪儿为此事受到伤害。
“臣妇懂了。”竹夫人跪趴在地,对于安亲王话中之意,她已经理解的十分通彻,原本她就对雪儿和竹子清这段婚事不看好,不是自己的儿子不够好,也不是雪儿不够优秀,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平凡夫妻,才子佳人,鹣鲽情深也是一段佳话,可偏偏他们不是啊,因为她的原因,子清的身世肯定会为所诟病,而雪儿,那个当初不过一介孤女的雪儿,身份却是越来越尊贵,她的子清就算再努力,也配不上,配不上了……
“母亲,这一大早您去哪里了?”
雪儿和竹子清一早就听到服侍竹夫人的婢女讲,竹夫人一大早就不在房内,可把他们给惊吓坏了,忙安排府中的下人去找,就连隔壁戚府那里也惊动了,戚婶和丫头更是急的不行。这会儿见到竹夫人自行回来,竹子清忙开口问了一句。
“昨晚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睡不着便出去走了走,你们怎么了这是……”竹夫人是自行走回来的,一登府门,便看见熟悉的人围着自己,一副争切的模样,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心里也是一暖。
“没事,没事……”戚宝忙上前,刚刚听到竹夫人不见的消息,还真是把他也给吓了一跳,还真以为真是哪位爷对这竹府下手了,见到竹夫人安然无恙的自行归来,心里也才松了一口气。“夫人,这里不比咱们山上,您出了府门,没与服侍的奴婢说上一声,清早她们见您不在房内,自然手忙脚乱的禀告了我们……”
“我知道了。”竹夫人点了点头,“说起山上,这么长时间,朝廷赈灾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还真想回家看看……”那里的山清水秀,没有这么多的纷扰,如果没有这场旱灾,他们一家还快快乐乐的生活在那里该有多好。
“是啊,我也很想回去看看呢。”戚婶听到竹夫人的话,也不由感慨的点了点头,京城虽然好,又有丫环服侍,可是金窝银窝,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自己的草窝。
“母亲……”
“母亲……”
竹子清和戚宝同时出声,相继无奈的互看一眼,这事戚婶不知道念叨过多少次,没想到,连竹夫人也有了这心思。戚宝道“母亲,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就算想要回山上,也要等春暖花开之时,儿子派人安排一下,咱们再回去去瞧瞧可好?”
“是啊,母亲,宝哥说的没错,到时候我也请旨,和雪儿一起,一起伴您和戚婶回山上看看,如何?”竹子清此刻还真是怕了,他做御史这段时间,朝堂之上仗义直言,还真是得罪了不少的权贵,还真怕他们出什么下九流的手段,暗中欺侮他的家人,雪儿有秋府和安亲王护着,而母亲,却只有他一个人。
“也好。”竹夫人点了点头,神态有些疲倦,“这一早我也有些累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再回去躺躺。”说着,竹夫人就向府内走去,眼光过处,却是瞄都不曾瞄雪儿一眼,径自走了过去。
“……”众人看着竹夫人的举动,都有些疑惑,他们成亲之前,竹夫人很是喜欢雪儿,可是他们成亲之后,这新上任的婆婆,却是对这个儿媳妇冷淡了不少,不过却也从未曾像今日这般,冷淡的连看一眼都不曾。难不成有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