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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丫头,坐下。”雪儿既然已经说过此事一笔勾销,自然就不会再次提起,更何况,当初那种事情,虽然她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此一当众讲来,这个小丫头,到底还要不要活啦,那个荣府的荣嫣儿只不过从马车出来之时,摔在竹子清的手上,就要死要活的想要跟着他,那丫头当时可是被他们扯破衣服,还摸了几把,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嫁个良人。
“姐姐……”
“闭嘴,要么坐下看歌舞,要么回你的院子里,继续跟夫子学习去。”雪儿严声厉色,绝不允许丫头把那当初的往事讲出。
“我不想看了。”丫头的年龄虽然比雪儿小上一两岁,可是毕竟所经历的事情不同,雪儿想的,也远比丫头长远一些。而丫头打小有他们娇惯,却是有些任性了,雪儿的疾颜厉色,让她心中有些委屈,就想离开。
“来人,送小姐回她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吩咐,她的院子里只许进不许出。”雪儿看着丫头就这么莽撞的离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身上散发着冷意。就连这些大厅里的豪情的爷们儿汉子也能感到那股寒意,谁也不敢出声。现在他们可算是领教了为什么独眼彪会喊她‘母大虫’了,光凭这份气势,恐怕就连真的母大虫都比不是。
“是。”雪儿旁边闪过两个侍婢,一个向雪儿曲身行了行礼,但向丫头那里走去,那是安亲王府赐给自己这个外孙女的,平日里呆在她的身后不显山不显水,可却有一身扎实的功夫,那是安亲王怕那些不长眼的给自己这个宝贝外孙女气受,特意挑选出来的。
“姐姐……”丫头看出雪儿是真动了把她关起来的心思,不禁更有些生气,看着一旁彪老大的眼神,眼不得拿眼刀子戳死他才开心。
“好好看着小姐。不许她乱说话。”
“雪儿,这……”雪儿的举动,狠厉果断,倒是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到了,不过却是引起了更多的猜测,这彪老大倒是干了什么好事,能够让那个小丫头如此生气,而这位郡主大人,又想做些什么?
“大家继续……”坐了半晌,看着那些舞姬,雪儿的兴致却总也高涨不起来,竹子清在一旁皱眉看着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雪儿对丫头那么凶,逃荒路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她甚至一再阻止丫头开口,看来,他回去要问一问雪儿,只是看雪儿今天的神色,对于往事似乎不愿意提及,那……他还是去问一下母亲吧。
就算再热闹的筵席,也有曲终人散之时,雪儿就算再无聊,也不会提前离场,丫头对于彪老大的怒火,明眼人都能看到,而她却不想给人太大的暇想空间。
“今天这宴席不错,改日我等做东,回请郡主和御史大人……”曲终人散之时,白晓生对着竹子清和雪儿拱手施了一礼,
“白先生此言差矣,宴是好宴,席是好席,只不过我们也是借了戚宝的光,改日,应是我在府内宴请各位……”竹子清回应,他们现在还是站在人家戚宝的府邸里,就这样把主人的荣光给抢了,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改日谁请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开心最好。”戚宝也站了出来,跟这帮兄弟打打闹闹惯了,对于白晓生和竹子清这文邹邹的对话,感觉颇不适应。
“是啊,宝哥说的对,最重要的是大家一起,谁请客不重要。”雪儿也在一旁答茬,对于这些血性汉子,她到是真多出了几分欣赏。
“郡主唤他宝哥,宝贝的宝?”有人听出雪儿话中的称呼,原本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有人问了出来。更是有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是啊,可有不对?”雪儿有些疑惑,戚宝比她年长几岁,这一声称呼,并不失礼啊。
“咳咳……”戚宝在一旁装咳,狠狠的瞪了一眼出声人,却是没有出声解释些什么。
“宝贝的宝,哈哈……宝贝的宝,宝爷……”众人一边调笑,还把戚宝的名字给唤了出来。
“这……”只是一个称谓,雪儿和竹子清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说错了什么。看着众人大笑,他们是笑也不是,不笑好像也不是。
“没事……”白晓生跟戚宝相交甚久,自然知道他们是在笑些什么,“我刚认识戚爷的时候,他嫌自己的名字太过娘气,擅自给自己改了名字,唤做戚豹,虽然是读音相似,但是字里的含意,却是不同。”一句话,解释了大家为什么会取笑‘宝哥’两个字。
“戚宝,戚豹……”雪儿重复了两遍,也忍不住在一旁笑了起来。
“是啊,戚爷在江湖之中很是仗义,随着威信越来越高,大家也更喜欢唤他戚爷,豹爷倒是很少,一时之间,倒也没有谁再提起这个典故了。”白晓生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尴尬的笑意。
“宝爷,豹爷……”竹子清也笑了,双手拱拳,“多谢先生指教。”
“好说,好说。”
雪儿和竹子清回到隔壁的府中,竹子清想要问清当初在逃荒路上的事情,可是看着雪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雪儿担心丫头想不开,心中各自有事,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竹子清下定了决定,“我去向母亲请安。”
“那我去看看丫头。”雪儿点了点头,对于竹夫人最近对她的态度,倒是让雪儿很是无奈,虽然以往,竹夫人同她都是一别淡然的状态,但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淡然之中,又多出了几分远离,如此的态度,雪儿更是没有兴趣去热脸贴那冷屁股。竹子清也了解她的心思,更是尽量在母亲与妻子之间周旋,他虽然知道母亲有心结,但是却不想让雪儿因此受更多的委屈。
“豹哥,你也在?”进了头的院子,雪儿很诧异的看到了戚宝,对于戚宝,既然已经人有提议他自己入了名字,雪儿和竹子清自然也是从善如流的唤了称呼,唤他一声戚豹,自此再也没人提及戚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