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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竹子清所料,新年开朝,皇上的确是颁下了许多的圣旨恩泽天下,而竹子清今日出京‘代天巡视‘也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不过皇上也还算厚道,赐了几名带刀侍卫一路跟随,毕竟这次是去视察灾区灾情,倘苦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引起民乱,有了这些侍卫也好能保障他一介书生的安全。
“微臣谢过皇上。”有了这几个带刀侍卫,他能安然回京的几率也能大上几分。
“所有的东西,年前就已经备好,你若无事,今日便离京吧。”皇上看着竹子清,眼底也有几分不舍,这可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可偏偏自己那老王叔,为了人家那身世,说什么也不喜欢于他,直言要把他给撵出京城,甚至还要把他那宝贝外孙女儿给留在京城另外择婿,当初他可是思来想去,甚至还跟柔妃商议了几回,跟自己那老皇叔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有了他这次离京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够命硬可以回来啊,想想自己那些不安份的儿子,皇上都感到头痛啊。
“微臣领旨。”早已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竹子清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诧异,离开就离开吧,出去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搏一个美名留青史,也算是美事一桩。
“子清,你真要奉旨离京?”竹夫人一介妇儒,消息不是很灵通,真到自己的儿子收拾行囊,准备出京的时候,她才得到消息,这才不管不顾,跌跌撞撞的闯进他和雪儿的房间。
“婆婆,您怎么了?”雪儿头一次看到竹夫人的失态,忙上前搀扶,却被竹夫人一把甩开,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子清,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要离京?”
“母亲,您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圣旨已下,儿臣自然今日就要奉旨离京。”对于母亲的态度,竹子清却是越来越奇怪,为什么到了京城之中,他那原本沉稳的母亲,竟然会是越来的惊惶失措,而如今,竟然还如此的举止失当。
“雪儿,你去……你是郡主,亦是秋家的女儿,你去求老太傅,去求安亲王……你去求他们……”竹夫人听儿子如此说,眼内更是惶恐,转身又扯住雪儿,“你去求他们,求他们不要让子清离开京城,你去求他们,他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婆婆,您怎么了?”这样失态的竹夫人,雪儿还是第一次见到,甚至可以说,有些吓到了,不过是离京,这古时侯,钦差离京‘代天巡视’不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吗,为何她这婆母表现的仿若有人要杀他一般?
“子清,你马上写和离书,只要你写了和离书,就不用离开京城了……”见到雪儿的懵懂,竹夫人松开她,把她甩到一边,又扯住自己的儿子,他可是她这辈子的希望,一但离开京城,恐怕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时了。
竹夫人扯着竹子清到书桌前,亲自替他磨墨,“你写,快点写啊,只要你写了,跟雪儿再没有半分关系,就不用……”
“母亲,您到底是在做什么?”竹子清扯开母亲,看着她眼中的惊惶失措,满是不悦,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写和离书?
而雪儿此刻却是愣愣的呆在那里,脑子却是飞速的转了起来,和离,婆婆为什么要他们和离,子清离京,跟与她和离,有什么关系,祖父和外祖在其中扮了角色,他们与自己的婆婆说了什么
“子清,我……”竹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着雪儿一脸的愣神,痛苦的闭起了眼睛,她不想,真的不想,她可就子清这么一个儿子啊。
“母亲,儿子已经接了圣谕,离京已是势在必行,您若真的心疼儿子,就好好呆在府中,好好疼惜雪儿……”竹子清见自己的母亲已经冷静下来,脸上才又带了淡淡的笑意。
“子清,我……”竹夫人静静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竹子清用眼神给制止了。
“别说了,我都知道。”子清的知道,是知道这京城各皇子的野心,雪儿对他们来言,就像是一份附加着强大势力的战利品,谁能争到她,谁的势力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夺嫡就更有几分把握,而他,这个雪儿的夫君,却是个铁骨铮铮的御史,对于他们来言,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摸不得,碰不得,只能寻个机会让他出京,到时候才好出手对付于他,此次离京,他的命的确就是命悬一线。
“子清……”竹夫人有几许怔愣,他都知道,那她这段时间对于雪儿尖酸刻薄不就白白浪费了几分力气吗?想到这里,竹夫人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雪儿,没想到她却还是在愣神当中。
“母亲,不要告诉她。”竹子清低声,看在竹子夫人眼里,有着几分清澈的笑意,“雪儿嫁我,就是为了那分安定,如果连这个我都给不了,那我也没有资格将她留在身边,可若真要放手,除非我死,否则她就还是我的妻子。”
“子清,你……”这一次,竹夫人彻底的无语了,自己的儿子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还不能再说些什么啊,只能看着他,泪如雨下,“傻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啊……”
“母亲,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儿子在这里,给您磕头了。”竹子清将竹夫人扶到椅子上做好,狠狠的跪了下去,这一离开,生死未知,他是为了与雪儿的明天拼搏,却留下了老母亲在这里替他担惊受怕,要说心里无愧,那是假的,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就一定要走下去。
“母亲不求别人的,只求你能够平平安安回来,雪儿……”说着竹夫人看了一旁的雪儿一眼,“母亲相信,雪儿也是要你平安回来的。”
“母亲,我知道。”
竹子清站起身来,走到雪儿身边,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忍不住轻手碰触,雪儿却还是沉浸‘和离’两个字之中,和离,祖父,外祖,甚至还有婆母,要他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