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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让人觉得压抑,叶芝和村长叔换坐到空旷的教室里沉默着……。当仁二婶风风火火跑进亮着烛光的教室,真如一针强心济打入叶芝心中。
陆陆续续周婶,李婶,梅子,赤脚婶,小木他娘,一枪大哥,车板子叔,周五叔……村民们或站,或坐,把教室塞了个满当,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着卖桃子的事,顿时,教室如炸开锅般热闹。
村长叔咳嗽一声,示意大伙安静,“卖桃子的事,叶子挑的头儿,让她给大伙讲讲。”叶芝傻眼,村长叔太贼了,一句话就把自个儿给摘干净了,不过讲就讲吧。
“乡亲们,俺昨天收到村民家送的鲜桃,说自家吃不完给俺家小熊当口粮,俺就想吃不完,大伙为啥不拿去卖呢?俺也去打听过了,城里桃子收六分一斤!俺分给娃子们的糖球,三四斤桃子就能买一大包。”
趴在教室外窗户口的小木大叫道:“娘,俺要吃糖。”小木他娘笑骂了句:“小兔崽子,瞎嚷嚷啥!”惹得大伙哄笑一堂。
叶芝满脸笑意地扫了眼趴在窗外的娃子们,接着道:“卖了桃子,不光能给娃子买糖,各位大哥,大叔还能买瓶好酒尝尝;各们大婶,大妈,也能多扯块花布,做件新衣服。”
叶芝的话,让村民们笑眯了眼,她再接再力,讲道:“乡亲们,大伙常常羡慕,城里人过的日子,其实吧,兜里没钱,城里人的日子一样不好过。咱们卖桃换钱,让自个儿兜里鼓起来……!”
村民们听后各有所思,村长叔被叶芝的话说得心热乎!他清了清喉咙,说:“明天,要卖桃子的,就把桃子摘下,送到队上过秤,大柱你和老会计帮大伙记个数,老板子,老五你俩负责运输,后天,俺和你,一枪,大柱进城卖桃。”村长叔拍了板,做了分工后,就宣布散会。
叶芝和周婶从生产队回到家,简单地做了高梁饼子,还有黄瓜蘸酱,叶芝咬着脆嘣嘣的黄瓜,停不了口,不知是不是“能源”石的原因,从没吃过这么好吃,这么润甜的黄瓜,周婶和她一人咬了两根不罢休,正在咬着第三根,她还顺手塞了根给黑宝,黑宝可高兴了,其实吧,这小子,只要给吃的它都高兴,完全不挑食,桃子吃了这么多也不嫌腻歪,好养活得很!
叶芝冲完澡,突然心痒痒地到后院摘了根黄瓜,切成薄片后,往脸上一贴,冰凉舒爽。黄瓜可有恢复肌肤弹性与活力的功效,她仰着头,端着碗走进屋内,周婶正在晕暗的蜡光下,用新买的素布做衣服,看着叶芝进来,紧张地收好衣篮,免得叶芝念叨:说她不爱惜眼睛。
叶芝踢了挡道的黑宝一脚,黑宝滚着圆身子,挥舞着四肢在地上撒娇,“熊妈”该喂宵夜了,不然睡不着。
周婶接过叶芝手中的碗,稀奇地看着满脸黄瓜片的叶芝,“这满脸黄瓜片是干啥呀?”
叶芝不理黑宝,迈过它的肥身子,仰头坐在炕沿,跟周婶讲解黄瓜护肤的作用,还非要周婶试试,周婶笑哈哈地学叶芝把碗里的黄瓜片全贴在脸上。
黑宝习惯了宵夜,见“熊妈”和“熊外婆”满脸吃的,没它份,可怜地抡起两肉巴掌舔舔!
叶芝和周婶两人平躺在炕上,周婶问:“闺女,这要贴到啥时候啊?”
“十五分钟吧,得让皮肤吸收,吸收!”周婶不懂吸收是啥,正想问问,叶芝却开道:“婶,俺家卖桃吗?”
“当然卖!”她闺女挑的头,她咋能不支持!
“那,俺家黑宝的口粮,咋办,黑宝这小子太能吃了?”黑宝听到“熊妈”喊它,还以为给宵夜了呢,撑直肥身子,趴在炕沿,结果还是没人理它,沮丧地坐在地上,继续舔巴掌。
“俺上山多摘点野果,怎么都对付得了。”
叶芝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跟周婶除下黄瓜后,周婶端着碗去了厨房,叶芝从大木箱中抓了把“聪明豆”给黑宝,黑宝这才嚼着”聪明豆”滚回熊窝睡觉。
周婶进屋时,叶芝已闭上眼睛,她吹熄蜡烛,上炕睡觉。
其实叶芝这会儿正在叫小方浏览宇宙商城新寄的合同,小方浏览后说没问题,她才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签完合同后,一夜没睡又奔波了一天的她,实在太累,跟小方说了晚安后,下线睡觉。
耀眼的阳光,让睡得懒意洋洋的叶芝,拥着薄被翻了个身,周婶进屋,往叶芝屁股上一拍,“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叶芝充耳不闻,让它晒,反正俺功力深厚,睡得着。周婶摇头,猛地掀开薄被,冲她大喊:“起来了,娃子们还等着你上课呢!”
这话让死赖在炕上的叶芝,蹦了起来,糟了!天都大亮了,慌慌忙忙穿上衣服,洗漱完毕,走回屋,周婶已摆上玉米鸡蛋粥和一碗腌黄瓜片,喝着玉米鸡蛋粥的黑宝,抬起圆头,长嘴上一圈黄胡子,晃着头走到叶芝面前,索要拥抱。叶芝敷衍的抱了一下,觉得自己自食恶果,看着小婴孩时的黑宝可爱,时常把它搂在怀里,现在大了,肥了,她都抱不动了,黑宝还想往她怀里蹭,不行,习惯是可怕地,得纠正。
叶芝坐上炕和周婶一起吃早饭,总觉得黄瓜不如昨天的润甜,“婶,你觉不觉得黄瓜没啥水份,没昨晚好吃了。”
周婶笑呵呵地说:“闺女,你这舌头也太灵了,黄瓜片是昨晚剩下的。”昨晚她们哪有吃黄瓜片,不会是……敷脸的吧!
“婶,这不会是俺们脸上那些吧!”叶芝指着脸问。
“能吃就别浪费,放心,俺有用清水洗洗,不脏!”周婶向叶芝保证道。她也知道不脏,可……心理总有点不舒服!胡乱几口灌完粥,拿起课本,走出家门。
快步在青山绿水间,睡好吃饱的叶芝感到心旷神怡,走到队上教室外,教室外人头攒动,大柱哥,老会计已忙得不可开交,仁二婶两口子也加入帮忙过称的行列,走近一瞧,帮忙记数的还有二柱,二柱见到老师来了,立马站起来行个礼,又解释一番,叶芝觉得二柱这娃,越来越一板一眼了,一蛋,狗子他们这群娃也在帮忙,帮着把过完称的桃子,放入四周垫上苫房草的柳条囤子里。
叶芝看着大伙都挺忙,本想说今天放假算了,可村长叔一来,就把娃子们赶去上课了,叶芝上课时,还担心会互相干扰,谁知,外面静悄悄地,趁娃子们低头练习时,往外一看,送桃子的村民和收桃子的大柱哥,老会计他们,仿佛在搞地下工作说话都用气音。
“四是四,十是十,要想说对四,舌头碰牙齿,要想说对十,舌头别伸直,要想说对四和十,多多练习十和四。”
娃子们一遍遍跟着念,一蛋的舌头老翻不过来,他又念得特大声,惹得大伙,全乱了!大伙都叫他小声点,他不服气地硬着脖子道:“俺小声了,叶子老师哪听得到俺出错了!”叶芝哭笑不得,如今这群娃的求知欲,非常旺盛,在按部就班的教学下,有时会教一些,她记得的绕口令,为娃子们学习运用拼音加深记忆,这则四和十,二十年了,她还记得很清楚,初老症的症状:越近的事情越容易忘记,越久以前的事情反而越是记得!27岁开始初老……!
在纠结了一番平舌音,翘舌音后,叶芝宣布下课,一听下课,这群娃一个个冲出教室,缠着老会计,大柱哥要求帮忙,老会计笑着说:“去!去!去!没啥事要你们做,好好学习去。”大柱哥也笑道:“事都完啦,快回家吧!”
一个个失望地回到教室,缠着叶芝叽里呱啦,有问卖了桃儿,他们是不是可以买很多糖,是不是可以买很多铅笔……还有问城里啥样的?叶芝突然悲哀的发现,她真初老了,从城里给娃子们带的糖和小人书,还在大木箱里摆着呢!
一蛋挤开一群小的,咋呼道:“叶子姐,俺们后天抓鱼,你去吗?”叶芝真想使劲地敲一蛋的脑袋,这不是勾引大伙一起去吗?这么多娃都到水边玩,她一双眼盯不过来啊,万一有危险咋办?
一蛋是不知道叶芝的想法,不然非笑掉大牙不可,这村里的娃,哪个不是在小河边滚大的,全村最小的周小木,路都不会走时,就已经会在水中扑腾了。
没等娃子们大喊:“我要去!我要去!”叶芝就率先叫娃子们到她家去,分糖,看小人书。顿时,欢呼声,欢叫声,笑声溶成一片……。
正在家里收拾桃子的周婶,被突然涌入院子的娃子们,吓了一跳,叶芝从屋内取出糖球和小人书后,交给二柱负责分发,当然不用她嘱咐,二柱也会为小木这群小豆丁留糖的。
二妞分了糖,小心地放入兜里,自个儿舍不得吃,却拿了一颗塞给跟男娃们玩摔跤的黑宝。
等娃子们走后,叶芝和周婶喝了早上剩的粥,然后俩人抬着,背着两箩筐桃子来到队上。
大柱哥为她们过了秤,她家有103斤桃子,老会计在一个红皮小本上记上数。叶芝问了下大柱哥,收了多少家?大柱哥高兴地冲她比了个一字,叶芝也很高兴,村民们对她的信任,村民们的齐心,都让她心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