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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莱欣和薛凛的到来,并未打乱唐曦和陆楷的生活。= 那两人本就另有其他安排,白日里多是自由行动,唐曦和陆楷则是一如既往的遵循本来的节奏和步调过日。
星期六中午,家里只有唐曦和陆楷两人。饭菜已经准备好,正准备吃就接到了江雪雅的电话。
陆家的事,江雪雅惯常是打给陆楷的。听完江雪雅的提醒,陆楷皱皱眉,却是没打算理会:“随他们闹,爷爷自会处理。”
“你爷爷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刚把你爸叫回老宅,劈天盖地的一番训斥。反正你和曦曦都警醒点,接下来几天都不要惹陆澜,最好就避开。”江雪雅不放心的说道。
“嗯,知道了。”挂断电话,对上唐曦满是好奇的眼神,陆楷没有隐瞒的把最新消息如实转述。
马舒娜挺厉害的。或者说,时隔数年之后再回来的马舒娜很厉害。她明言说了要跟陆澜撇清关系,绝对不会破坏陆澜的家庭,也不会当遭人唾弃的小三。
马舒娜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三观很正,选择也很明确。然而,陆澜却是不高兴了。下意识将所有的责任归咎于陆大伯母的他,也学了胡恬那一套,去找了陆爷爷。
江雪雅说陆爷爷很生气,岂只是生气?完全是滔天大怒!一个接一个的都来找他,为的还是扯不清的破事,丢不丢人?陆家这是要败落了吗?成天就指着这些事过活?是不是非得气死他才算数?
于是这一次,不单单是陆大伯和陆大伯母,连带陆廉沉和江雪雅,以及其他陆家人,都被叫回了老宅。再之后,陆爷爷举行了一场除了陆楷之外,连陆斌都有出席的批斗大会!
批斗大会主要是围绕着陆澜的感情纠葛发怒,间或也提及了陆五叔在外面的私生子女丑闻,反正陆爷爷从头到尾都是训斥、训斥、再训斥!没有一句好听话,更没有一句语气稍微温和的劝诫之语。
如果是陆楷坐在这里,老爷子肯定不会这样发飙!所有陆家人的心里都这样想着,但没有一人敢张嘴喊陆楷回来!陆爷爷摆明了是只维护陆楷、只认为陆楷最乖、最孝顺,哪里会理睬他们是不是觉得受伤?会不会不甘心,觉得不公平?
陆爷爷当然不会通知陆楷回来挨训。虽说他起先确实对唐曦这个孙媳妇不甚满意,但是对比陆澜一出又一出的破事,陆楷和唐曦完全是郎才女貌、天生地设、最为般配的一对!于是现如今他对唐曦的好感度,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到今天已经快要刷爆了!
江雪雅是趁着午饭时间悄悄给陆楷打的电话。她不确定下午陆爷爷还会不会继续训斥,只是提早跟陆楷通个气,让陆楷有个心理准备。
说是心理准备,陆楷委实不怎么在意。既然他无愧于心,何需惧怕会不会被陆爷爷喊去训斥?即便真的被叫回了老宅,挨骂的人也轮不到他身上来!
“陆爷爷还真是爱闹腾。”在唐曦而言,陆爷爷是位既爱面子又爱劳师动众的老人家。身为陆家子孙,犯错的挨骂是理所当然,没犯错却必须跟着挨训的人就颇为让人同情了。
就好比陆澜这事,陆大伯和大伯母挨骂实属应当,但陆廉沉以及其他陆家人就有些冤枉了。当然,陆五叔顺带被训斥,倒是活该。
陆爷爷的为人处事,陆楷不予置评。只要陆爷爷没牵连到唐曦头上,陆楷一般情况下不会跟陆爷爷杠上。至于陆家的家风,陆爷爷是最大的长辈,他爱训斥,小辈们无论对错也只得听着,没办法的事。
“确实是没办法,可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倒霉呢?要是我今天正好跟二哥在一块,肯定能免去一天的荼毒。”天黑时分,终于得以从老宅解脱的陆靖委屈不已的给唐曦打来了电话。其实他一开始是想给陆楷打的,可又怕被陆楷笑话,想了想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唐曦。
“那事情到底解决了没?”唐曦不相信陆爷爷光是训斥,没有做出任何的处置。像陆澜的不安分,光嘛怕是也很难有成效的吧?
“爷爷免了陆澜在陆氏的职位。一年之内,如若陆澜不再出现任何差池,再准许他回陆氏上班。”说起陆澜被免职一事,陆靖满脸的幸灾乐祸。所以说,玩也是需要智商的。像他也爱在外面玩,怎么就没闹出问题来?陆澜智商堪忧,完全是被算计的活靶子嘛!
“咦?陆澜会答应?”虽然跟陆澜接触并不多,但是仅凭每次大事件发生时陆澜的表现和选择,唐曦不认为陆澜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他当然不答应,但是不答应也没办法。爷爷说了,儿不孝,父之过。陆澜之所以混成今天这副德行,全怪大伯没教好。所以他老人家强令大伯将名下的陆氏股份一分为二,匀出了一半转到陆澜名下。换而言之,以后陆澜不需要上班,也有分红可以养活他了。”想起当时陆大伯的黑脸和愤怒,陆靖暗地里挺为自己骄傲的。
他手里也有陆氏股份,却不是靠他老爸给的,而是自己收购来的。虽然跟二哥相比,他就是一只小蚂蚁。但比起陆澜这个吃白食的,他绝对算是孝顺好儿子,他爸妈刚刚还夸他懂事听话呢!
听着电话里传来陆靖的笑声,唐曦嘴角微抽。如此明显的幸灾乐祸,陆靖确定他不会哪天走在路上被陆澜套上麻袋狠揍一顿?
跟陆靖通过电话,唐曦原封不动的把陆爷爷对陆澜的安排说给陆楷听,换来的是陆楷的摇头。
“嗯?有什么不对吗?”陆楷似乎并不赞同陆爷爷的决定?唐曦诧异道。
“爷爷这是打算离间大伯和陆澜的父子关系,只希望他们不要经不起考验。”陆楷的话并不深奥,一说就能懂,不说……倒也并非每个人都能想到。
“你的意思是……不至于吧?就为了被切割出来的陆氏股份?可他们是父子,一家人!股份握在谁手里不是握?又没拿出来送给别人……”唐曦听懂了陆楷的话,却不是很能理解。
“如果是百分之百的股份,分出四成给陆澜,而大伯依旧握有百分之六十的做主权,那自然没有问题。但大伯手中现如今的股份本就不足以跟我爸抗衡,再分走一半,他连陆靖手头的股份都比不上。你觉得,大伯会高兴?从今往后,我爸五兄弟,就属大伯持有的股份最少。他又是最要强不过的,非要跟我爸争个高低,自然受不了落差。”陆楷仔细分析给唐曦听。
陆爷爷当初退位的时候,手中的股份全都分给了五个儿子。其中,身为现任总裁的陆廉沉占了大头。很长一段时间内,陆氏股权都是陆廉沉第一,陆大伯第二,陆三叔、四叔、五叔紧随其后。
直到现如今,表面看来依旧是如此。但是事实上,因着之前陆氏股份动荡时期的抛售和收购,陆楷手中的股份已经跟陆大伯持平,连陆靖也挤在了陆五叔之前。陆大伯此刻被对半分了股份,毫无疑问就落在了最后。
“原来是这样。”唐曦没过问陆靖手中也有股份的事,也并不关心。就好像陆楷手中有多少陆氏股份的事,她就从没想过征询。对金钱和股份,她向来看得很淡。与她来说,踏实过日、和乐知足,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陆大伯确实很生气,刚回到自己家里就给了陆澜一巴掌。败家子!就会坏他好事!不成器的混帐东西!
“你打儿子做什么?这事又不能怪他!全怨老爷子偏心,动不动就往咱们头上动刀子!”陆大伯母是个护儿的,想也没想就挡在了陆澜面前。
“你也知道老爷子偏心,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管管这个孽子?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工夫,才握有现如今的股份?结果呢?全被这个混小子给搅黄了!简直是混帐!”陆大伯气的还想打人,玻璃杯抓在手中却没能砸下来。
“混帐混帐,你骂谁混帐呢?这个混帐小子不是你儿子?你就会一个劲的指责我没教好儿子,怎么不想想你每天都在忙什么?你有教过儿子吗?你是个称职的爸爸吗?再说了,你手中的股份早晚都是陆澜的,提早分一半给他又怎么样?老爷子又没说不准你继续收购其他股份?你再去加把劲,多找找小股东不就得了?上次陆氏股价动荡,不就很多小股东抛售了股份?你要是抓紧时机,还愁拿不到更多的股份?等到那个时候,你跟陆澜两人手中股份加一加,不就多过陆廉沉了?”陆家媳妇是不被准许持有陆氏股份的。陆大伯母这么些年没少为陆大伯出谋划策,多多少少也为陆大伯争得了些许股份。
“你知道个屁!”陆大伯气急败坏,脏话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当陆氏股份是菜市场的白菜萝卜,想买就买,想要就要?我倒是想拿钱去换更多的股份,那也得有人愿意卖啊!自从上次陆氏股价动荡,不少有异心的小股东全都跑了路,现如今剩下的全是看好陆氏的!陆楷进入陆氏后,接连提出好几个大议案,合作案也谈成了好几笔,陆氏股价蹭蹭上涨!谁会嫌手里的钱烫手,非要巴巴送给咱们?”
“那也犯不着冲陆澜嚷嚷啊!陆澜又没做错什么!他……”被陆大伯的吼叫喊的耳朵疼,陆大伯母不免就降低了嗓门。
“他没做错什么?他没做错他跑去老爷子那闹个什么劲?要不是他跑去跟老爷子告黑状,老爷子能迁怒到我头上来?他……”怒气冲冲的截断陆大伯母的话,陆大伯指着陆澜的鼻子质疑道。
“我什么也没干!”陆澜突如其来的爆发,镇住了陆大伯和大伯母。
“陆澜你……”陆大伯母是心虚的,所以她才会一个劲的偏袒陆澜,只希望陆澜别再提当年的旧事。
然而很多时候,做了就是做了,不可能想躲就躲得开。抬起头瞪着陆大伯母,陆澜赤红着眼,浑身上下都在克制着怒气:“妈,当年是不是你赶走了马舒娜?是不是你拆散了我们?”
“瞎说什么呢?妈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妈才没有拆散你跟那个马舒娜,没有!”陆大伯母别开眼不去看陆澜憎恶她的仇视眼神,随意的摆了摆手。
“是吗?那妈你承认你是认识舒娜的了?”碰上有关马舒娜的事,陆澜的脑子特别够用,转的极快。
“啊?不,妈不认识!你刚刚说那个马……马什么来着,她是谁啊?你同学?”陆大伯母的补救言词很拙劣,连一旁阴着脸没有出声的胡恬都觉得荒谬。
“妈,别装了。”深吸一口气,陆澜紧紧的盯着陆大伯母,满心失望溢于言表,“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我最深的人原来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妈,你真的够狠心,欺骗了我这么多年还能一脸若无其事的在我面前装无知……”
“陆澜,你现在到底说什么呢?是不是那个马舒娜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她全都是骗你的!妈就你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你可得放聪明点,不要轻易就被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挑拨了……”在得知马舒娜归来的那一刻,陆大伯母就止不住的担心。曾经一度,她也会想念当年陪在陆澜身边的年轻女孩。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已经选择了遗忘。
“舒娜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没有给陆大伯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陆澜咆哮出声。
没有人知道当初舒娜离开他时,他所遭受的痛苦有多深。也没有人知道现如今舒娜站在他的面前,他却求而不得必须眼睁睁的看着舒娜跟他越来越疏远的难受!
陆澜怎么也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最亲爱的母亲在破坏他的爱情呢?到底是为什么?
“那么徐菲雪呢?你心心念念的那只小麻雀,差点就为了生了孩子的徐菲雪!你又将她置于何地?”饱受陆澜的控诉和指责,陆大伯母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你爱徐菲雪爱的要死,为了徐菲雪什么都肯付出?现如今马舒娜又变成了你最爱的女人?”
“陆澜,不论何时何地,你都会有爱的女人。不是马舒娜也会是徐菲雪,不是徐菲雪还会是别的女人。你怎么就能保证,你下一个爱上的女人不会是胡恬,是你现在的妻子?”神色讥诮的看着陆澜,陆大伯母冷冷的说道,“你是我生出来的儿子,我比你都了解你的劣根性。你永远都不缺爱,只要是美好的女人,你都会爱,一个也不错过!”
陆大伯母的话一针见血,戳的陆澜几度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一下,轮到陆大伯母来堵他的嘴了。
“妈,你放心,就算陆澜爱上我,我会也不会爱上他的!爱上这种男人,我嫌掉价儿!”胡恬昨天就为了马舒娜去跟陆爷爷闹过,只可惜陆家的态度彻底伤了她的心。
就在昨天晚上,胡恬将那段视频发给了她爸。尽管她爸给她娶了个讨厌的后妈,但不可否认,她爸还是爱她的。这不,她当时就接到了她爸的发话,尽管放手在陆家闹,捅破天也没人敢拿她怎么着!
而今天早上,胡恬还没筹划好怎么大闹,就被陆爷爷喊去了老宅。再之后,莫名其妙陪着陆澜挨了一天的骂。
说实话,胡恬是很生气的。她原本想当着陆爷爷的面跟陆澜闹离婚,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划算。就这样放过陆澜,成全陆澜跟那个马舒娜?胡恬不甘心。
胡恬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到回来家里,接着就发生了眼前的家庭纷争。真可谓比起她和后妈蓝沁还要复杂的爱恨纠葛呢!陆家可真是处处有好戏,非比寻常的热闹!
“你也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可能爱上你!”陆澜也不知道他和胡恬怎么会发展到彼此互看不顺眼的局面。
明明在拍婚纱照的那段时间,他是觉得胡恬很可爱的。每每听到胡恬甜甜的喊他“澜哥哥”,陆澜都觉得跟胡恬呆在一起并不算难以忍受的坏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化?
是胡励的生日宴会上,雪儿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和胡恬的结婚喜宴上,他临时躲进洗手间的举动激化了矛盾?总而言之,他跟胡恬之间是再无可能了。哪怕已经结为夫妻,也只可能演变成一对怨偶,绝无爱情可言。
“那是正好。”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胡恬提起包包就往大门外走,“我爸让我从今天开始回娘家住,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胡恬你……”陆大伯母本想把人拦住的,却晚了一步没能拦住。于是,只能看着胡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陆澜,你赶紧去把人追回来。都已经结婚了还回娘家住算什么事?胡家肯定会有想法的!”陆大伯母转头催促陆澜。
陆澜却是没有动,满脸的不屑和鄙视:“她走就走,管她做什么!她走了还清净些!”
“你……”陆大伯母有恼有怒,但也实在拿陆澜没办法。咬咬牙,干脆也甩手不管了,“随便你们闹去!”
陆大伯母走了,陆大伯瞪了陆澜片刻,憋着一肚子气上了楼。最终,便只留下陆澜站在客厅里,昂起头一副“我没错”的孤傲神情。
胡恬回娘家住的事,是陆靖先发现的。他平日里下班了没事就爱出去玩,一个圈子里自然多的是朋友。像胡恬回娘家这样的小道消息,众人津津乐道,他也就当笑话听了。
明面上,陆靖笑哈哈的没有对表达任何看法,任由一众等着看他反应的少爷小姐们大眼瞪小眼的干等着。私底下,却是第一时间告知了陆楷和江雪雅。
告诉陆楷,是为了通报陆澜的动态。至于江雪雅嘛,就是长辈们的事了。
不过这一次,江雪雅知道了也假装未知,完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大房的事,有陆大伯母在,她没必要蹚浑水。反正陆澜的名声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也不缺这一件。
陆楷则是挑挑眉,轻轻点了点头,扭身就当趣闻说给了唐曦听。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很想说一句:看胡恬下回还怎么显摆得瑟!”陆楷说这事的时候,张莱欣恰好回来,顺道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她不是已经退群了吗?还怎么显摆得瑟?”唐曦今天闲着没事有打开同学群,于是就瞥见少了胡恬的身影。
“咦?真的啊?没听说啊!我去瞅瞅!”张莱欣说着就点开了手机,翻看了群里的聊天记录后,了然的笑了笑,“看来是真的退了,之前她们有议论这事,群主说了,是胡恬自己退的。”
并不意外的答案,唐曦没有吭声,继续悠哉看电视。
“不过群里少了胡恬,也少了不少乐趣啊!咱们以后再想听八卦什么的,就没处听了。”张莱欣耸耸肩,将手机丢到一旁。
“想听八卦?找三姐啊!她那肯定各种小道消息,你想听谁的都有。”端了水果给张莱欣吃,唐曦跟着回道。要说人际关系圈,她们四人中唯有赵晨是最厉害的,旁人都比不上。
“没办法看当事人闹腾了嘛!想当初胡恬在群里黑你的时候,多精彩绝伦啊!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咯!”插了一块苹果递给薛凛,张莱欣笑着打趣道。
“你要是真感兴趣,可以让陆楷带你去看现场版的,肯定更精彩!”胡恬的闹事能力,唐曦从不怀疑。如若张莱欣真想看,绝对不缺机会。
“咳咳!那还是算了。我承受不住,害怕被殃及池鱼。”没成想唐曦会这样说,张莱欣狼狈的被嘴里的水果呛住。亏得薛凛帮她拍背,才好不容易喘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