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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澜和胡恬的事,就这样拖了下来。除了陆大伯和大伯母有关心之外,陆家其他人都没理会。
陆爷爷直到现如今还是没有原谅陆楷,连带对陆廉沉和江雪雅的态度也不怎么友善。反之,陆爷爷关注陆靖终身大事的时间多了起来。
陆靖很头疼。他可以不搭理他爸妈的追问,却不能拒绝老爷子的召唤。当局势发展到一个星期接连被召唤了五天之后,陆靖咬咬牙,脖子一哽,双眼一闭,大喊道:“我有对象了!”
“有了?是谁?”陆爷爷可不是好糊弄的。想着陆靖肯定是在欺骗他,当即刨根问底起来。
“就……就是……”都说第一个谎言开始,之后就要有无数更多的谎言来包圆。此时此刻的陆靖,便是如此。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他能寻出的人选少之又少。
“就知道你是在糊弄我!得了,爷爷已经帮你挑选了几个合适的对象。打从明天开始,一天一个,你好好挑挑,指不定就能挑中喜欢的。”陆靖说不出所以然,陆爷爷也不恼怒,摆摆手,将桌上的资料递给陆靖。
陆靖却是如遇了鬼般,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后背贴在门上,陆靖慌里慌张的摇摇头。为求摆脱陆爷爷的安排,他脱口而出道:“爷爷,我真有对象了!就是……就是陆斌的班主任!”
天知道陆靖到底是怎么想的,嘴巴忽然就溜出了蔡彤这号人物。要知道他平日里没少埋汰蔡彤做人太死板,不懂得变通,不够灵活……
“陆斌的班主任?”不巧,陆爷爷还真记得蔡彤。不得不说,陆爷爷对蔡彤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不过具体的,还要了解过后才知道。
“嗯……”陆靖有想过否认的,可是情势比人强,被逼上了梁山的他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左右为难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蔡彤。她人不错,职业也正当,性格也好,对小孩子很温柔,也很有耐心……”
就在陆靖生搬硬套的数着蔡彤的优点之时,陆爷爷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此。随意摆摆手,陆爷爷打断了陆靖的话:“她家里是什么情况?爸妈都是干什么的?”
得,一枪中的,偏生打在了最狠的地方!而且吧,提到蔡彤的家人,陆靖下意识就想起了陆楷。再想到他二哥那天对他的警告,陆靖忽然心底发凉,恨不得把方才的话吞回肚中。
二哥会打死他的吧?怎么办?要不要跟爷爷改口?不管了!比起爷爷的怒火,他还是觉得二哥的冷气更恐怖!
犹豫了又犹豫,陆靖挺挺胸,毅然决然的又朝前大垮了两步:“爷爷,对不起,我刚刚都是胡说八道!我跟蔡老师没有任何关系,我都是骗您的。”
有一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陆靖前后不一的说法,落在陆爷爷眼里,显然就是这个意思了。
“怎么?不希望爷爷问她的家世?是她家里的情况太差?”陆靖的表现挺直接的,陆爷爷自顾自的猜测道。
“不是。虽说她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咋好,但我跟蔡彤确实不是那种关系!我不喜欢她!”为了加重语气,陆靖还特意重重点了点头,补充了后面那句。
“到底是怎么个不好法?说来听听。”听话只听一半,陆爷爷径自选择了他想要听的意思。
经由了陆五叔的婚变,以及陆楷的一闹再闹,再望望陆楷和唐曦的甜蜜,陆爷爷已经不复当初的固执和强硬。如若蔡彤人够好,哪怕家里差那么一点点,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是陆靖,又不是陆楷!陆爷爷不会要求那么严厉,也不会规定的太死。更何况如若陆靖的媳妇没有那么厉害,日后镇不住家里的其他妯娌,陆楷不是更不可能抛开陆氏不管了?
如此一想,陆爷爷又觉得,陆靖还是找个不那么厉害的媳妇比较好。
全然不知道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为了避免让陆爷爷误会引来更多的后续麻烦,陆靖索性就照实说了。
怎么说呢?陆爷爷有想到蔡彤的家世可能差强人意,但也没想到蔡彤的状况如此的……落魄?应该是可以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的。
不过仔细想想,陆爷爷不得不承认,蔡彤这种情况也有着她的优势。娘家没有任何拖累,就少了很多争端。不会像胡恬那样,仗着背后有胡氏撑腰,就肆意妄为,闹得大家都鸡犬不宁。至于蔡乐乐这个小侄子,陆氏不差钱,完全养得起!
“所以说,爷爷,您千万别相信我之前的那些胡诌。我就是不想相亲,所以才故意随口说了个名字才敷衍您。但是说完之后吧,我又觉得特别对不起您,感觉不能欺骗您,这才立马说出事情真相的。”天地良心,陆靖此刻说的全都是真心话,也都是事实。
“是吗?你确定你不是忽然想起来蔡彤哥哥跟陆楷的关系,生怕我因为你去找蔡彤麻烦的事被陆楷知道,然后你会挨陆楷的揍?”不过很可惜,陆爷爷完全不相信陆靖的这番话。如果陆靖对蔡彤没意思,不可能随口喊出这个名字的。就算陆靖心里有顾忌,顶多也是因着陆楷。
可不就是缘分?谁能想到蔡彤的哥哥是陆楷的大学同学?能跟陆楷是同学,又岂会是平凡之辈?对于蔡仲出车祸的事情,陆爷爷深表惋惜。如果蔡仲还在世,蔡彤也不至于过的如此辛苦了吧!
许是立场不同,陆爷爷非但没有嫌弃蔡彤的家世不够好,反而非常欣赏蔡彤的坚强。不是每个人都用蔡彤的这份勇气,敢于承担起蔡乐乐这个侄子的人生的!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最初家逢变故的时候,想必过的很辛苦吧!
“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承认,我确实有些顾忌二哥。但我顾忌的是如果二哥知道我信口雌黄的编排蔡彤,肯定会生气。绝对不是顾忌爷爷您去找蔡彤麻烦什么的。毕竟我跟蔡彤就见过几次面,每次都不是单独相处,有二哥和唐曦在。再不济,也有陆斌那小子在身边看着的。不信爷爷你去问陆斌!他还小,肯定不会撒谎!”陆靖急忙辩解道。
“哦?是这样吗?但我怎么听说,陆斌最近放学后都不直接回家,而是去班主任家里做完作业、吃完晚饭,才回家?我就在想,哪来这么好的班主任,居然连班上学生的晚饭和作业都包办,原来是因着你这层特殊关系啊!”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陆爷爷忽然觉得蔡彤挺不错的。撇开祸事连连的家世不说,蔡彤本人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对学生好的老师,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惹人尊敬的。尤其是受到蔡彤特殊待遇的那位学生,还是他们陆家的孩子!陆爷爷就更满意了。
“绝对不是啊!蔡彤之所以对陆斌好,是因为她跟唐曦是好朋友。上次陆斌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嘛?然后我们就想着周末带陆斌出去玩,散散心。顺便带上蔡乐乐,是唐曦的提议,二哥的决定。我就是一跟班,完全没有发言权的。出去玩的那天,大家都挺高兴的,唐曦和二哥也挺喜欢蔡乐乐,于是就打算给蔡乐乐买些衣服和鞋子。之后又怕蔡彤不肯收,这才想出的点子,让蔡彤帮忙照顾照顾放学后的陆斌。”陆靖自认解释的很清楚。前因后果,不存在任何牵强和矛盾,肯定能说服陆爷爷。
“看来你们跟那个孩子也相处的很好。能让陆楷喜欢,肯定是个好孩子。得了空,你将那孩子领回来给我看看。”陆靖确实解释的挺好,陆爷爷却更乐意听几个孩子出去玩的经过。
到这一刻,哪怕陆靖再不想承认,他也必须认清事实。很不幸的,他越说越说不清了。明明就跟蔡彤没有任何关联的,现在却被老爷子要求带蔡乐乐回老宅?这个世上还有他这般蠢的人吗?自己要坑死自己的节奏啊……
从老宅出来,陆靖几乎去了半条命。也不敢去跟陆楷说明此事,就只得悄悄跟唐曦透了个气。
紧接着,陆靖遭遇到了唐曦满是怒火的狂轰滥炸。那阵仗,比陆靖抢了唐曦好几百万的现金却烧着玩还要悲催!
唐曦是怎么也没想到,陆靖会拿蔡彤去堵陆爷爷的口。哪怕陆靖之后费力解释了,唐曦也不原谅!
陆爷爷不是其他老人家,那就是位完全说不通、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顽固!如若被陆爷爷盯上,唐曦不认为蔡彤的日子会好过!
蔡彤不是唐曦,她很忙,要去学校教书、要去补习班补课,还要照顾乐乐……这样一个努力生活的好女孩,陆靖是怎么舍得狠心去坑她的?唐曦快要被陆靖气炸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就脑子一糊涂,脱口而出了她的名字。你也知道,我最近没有出去玩了嘛!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也全都彻底断了个一干二净,整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我身边完全没有其他异性了。然后当时老爷子一个劲的催我去相亲,还一天一个,我就……”陆靖也觉得很抱歉。为今之计,只盼着陆爷爷不要出手,也希望陆楷永远不会知道了。
“你……哎,我先不跟你说了。你等着,我去跟蔡彤说说。”唐曦本来是想挂了电话直接找陆楷的。但是这事吧,找陆楷还不如找蔡彤。还是先跟当事人解释清楚,确定不要影响蔡彤的日常生活才好。
比起唐曦的剧烈反应,蔡彤有些疑惑,也有些茫然:“这事啊,解释清楚就行了。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只希望陆三哥下次注意,别再一时口快,说错女孩名字了。”
显然,蔡彤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这种情况下,唐曦想要多做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听着蔡彤善解人意的回答,唐曦很多到了嘴边的话都止住了。在这一瞬间,她有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想法和感受。
蔡彤本人,跟陆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这事也不该蔡彤来买单。如若陆爷爷不去找蔡彤,唐曦甚至觉得,她其实完全不必要告诉蔡彤的。蔡彤就该顺应她自己的人生规划,努力的、积极的、充满热情的,好好过着她自己的日子就好。
默默挂断跟蔡彤的通话,唐曦陷入了沉默。这个世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意外,她没办法终止,也没办法更改。那么,她能凭己之力,试图去挽回吗?
许久许久之后,唐曦拿起包包,单独去了陆家老宅。
陆楷是不被允许进老宅的,唐曦却没有这个限制。她见到陆爷爷的时候,陆爷爷正坐在书房写字。
许是修养身心,许是沉淀思绪,书房里很安静,陆爷爷只是一味的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没有理会唐曦的意思。
耐心的等了很久,直到陆爷爷放下毛笔,唐曦才缓缓开了口。
陆爷爷没有看向唐曦,所以唐曦并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讲话。但是唐曦一直在说,说着她对蔡彤的了解,说着蔡彤对生活的规划和向往,说着陆楷跟她提及的会将蔡乐乐当干儿子看待和照顾的打算……
唐曦的语气很平静。待到她讲述完,书房里再度恢复之前的寂静。
陆爷爷背对着唐曦,站在窗户边,始终没有出声。直到唐曦识趣的自己告辞离去,他都没有转过身。
缓步走出陆家老宅,唐曦是失望的,但是她不后悔。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接下来,只希望陆爷爷不要故技重施,去找蔡彤的麻烦。
远远的看着唐曦耷拉着头离开,陆爷爷轻哼一声,拿起电话,给陆靖下达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蔡彤娶回家!
爷爷,这位可真是他的亲爷爷!还没开口就被挂断电话的陆靖欲哭无泪,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让陆靖更觉得悲惨的是,唐曦做任何事情,都是不瞒陆楷的。故而,不单单是他在爷爷面前说错话的事,还有唐曦去找过陆爷爷的事,陆楷都知道了!
于是想当然的,陆靖被揍了。切切实实的,挨了陆楷的一顿揍。
因着确实是他犯的错,陆靖很有骨气的没有还手。同时,他更没胆量告知,陆爷爷最新下达的指示。否则,他真的很怀疑,他自己还有没有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打也打过了,之后就是该如何应对陆爷爷的问题。不过让陆楷和唐曦都很意外的是,这一次,陆爷爷似乎真的没打算出手。
在等了半个月都没听蔡彤提及被陆爷爷约谈的事之后,唐曦和陆楷对视一眼,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陆爷爷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做!哪怕是不相信陆靖和蔡彤的关系,也应该把陆靖找回去相亲才对!但是据他们所知,陆靖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老宅,也没有被安排任何的见面!
也就是说,陆爷爷还是相信陆靖和蔡彤这件事的。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陆爷爷又究竟在算计着什么?
陆爷爷不动……也可能是,陆靖被授命了什么指令?既然想不通,那就只能找当事人问清楚!
心虚的站在陆楷的办公室里,陆靖左顾右盼,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真心不是故意瞒着二哥的!但是他倘若说了,铁定会挨揍啊!他的脸到现在还没好呢!
“爷爷是不是让你做了什么?”没有兜圈子,陆靖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我……”好吧,被陆楷冰冷的视线盯着,陆靖完全说不出谎话来。稍显羞涩的点点头,陆靖瘪瘪嘴,故作可怜,“爷爷让我去追蔡彤,不过我没答应……”
“是没答应,还是没机会拒绝?”一眼看穿陆靖的小伎俩,陆楷的脸色更冷了。以陆爷爷的行事作风,下达了命令就不容许违背!陆靖能忍到现在不说,肯定是没能拒绝,才藏着不敢说。
“我……”陆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好啦好啦,我承认,我全都坦白!”
当时接了陆爷爷的电话,陆靖饱受打击,完全不敢相信。但是他又不敢跟陆楷说,连带也将唐曦瞒住了。
知道没办法直接拒绝陆爷爷的命令,陆靖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了阳奉阴违。所谓的阳奉阴违,就是表面上做出在追求蔡彤的举动,但实际上早就跟蔡彤说清楚,他就是做做样子,骗过他爷爷就算数。
蔡彤原本是不可能答应帮陆靖的。但是陆靖顶着一张被陆楷揍的青肿的脸去找她,还说了不少好听话拜托她,并郑重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顶多就不时的在她身边晃悠晃悠,更多的还是陪乐乐玩之后,蔡彤颇为尴尬的默许了陆靖所谓的请求。
而事实上,陆靖也确实没让蔡彤配合什么,更没提出别的为难的要求。他就是没事跑去接蔡乐乐出去逛逛超市,然后买一大堆吃的喝的提去蔡彤家。偶尔跟陆斌一起,在蔡彤家混个晚饭,但频率并不频繁,也没有任何主动接近蔡彤的不良企图和举动。
蔡彤其实是相信陆靖的。她跟陆靖差别极大,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从未想过会踏足陆靖的圈子,也相信陆靖不可能看上她。两人的交集,仅仅是彼此都认识共同的人。她把唐曦和陆楷当朋友,而陆靖则是唐曦和陆楷的亲戚,就这么简单。
至于陆爷爷,蔡彤早先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一次。知道陆爷爷是位很严肃的老人家,也知道那位老人家不好相处。
但蔡彤觉得,以陆爷爷的阅历,不可能看不出她跟陆靖的差别。像她这样的平凡女孩,是不可能跟陆家这样的大家族有牵扯的。所以,蔡彤问心无愧,也相信陆爷爷不会真如陆靖所说,来找她麻烦。
于是,在陆靖的刻意避开和有意隐瞒下,陆楷和唐曦并不知道陆靖近日的举动。蔡彤也因着答应过陆靖要保密,没有多嘴提及这些事。至此,陆靖成功的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他的小计划……
听完陆靖的话,陆楷的脸色一度变得很是冰冷。狠狠的瞪了陆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二哥,你不打我?也不骂我?”陆楷没有举动,陆靖反而更加害怕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没有过多的责骂,陆楷只是丢出如此一句话,就将桌上堆起的所有文件全都搬给了陆靖。
陆靖半句话也不敢多说,默默的抱着比平日多出好几倍的工作量,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陆靖是真的以为,二哥这一关已经过了。但是事实证明,他太单纯了。从这一天开始,所有属于总裁的工作都被丢给了他。而二哥,毫不客气的当起了甩手掌柜,愣是将所有的大权都砸在了他身上!
望着无论怎么做也做不完的工作,接连加了半个月班的陆靖哀嚎着趴在办公桌上。他忽然有种会被工作累死的错觉,呜呜呜……原谅他的脆弱,他还是很想哭怎么办?
陆楷和陆靖的过招,唐曦也是知晓的。耸耸肩,她一点也不同情陆靖。并且,她还特意交代陆斌,下次再碰上陆靖敢偷偷跑去找蔡彤,第一个打电话通知她。看她到时候不拿乐乐的喷水枪,把陆靖喷的再也不敢登蔡彤的门!
反倒是陆斌,一脸疑惑的望着唐曦,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陆靖那人虽然不怎么靠谱,但也不坏。如果他真的跟老师成了,不也是一件好事?乐乐就很喜欢他啊!”
陆斌话音落地,唐曦愣住。她之前确实有听蔡乐乐撺掇陆靖追求蔡彤的话,但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陆靖和蔡彤,对比太鲜明了。
也不是说不能走到一起,只是越跟蔡彤接触,就越是觉得,不能让陆靖这个花花大少祸害了蔡彤……至少,唐曦是这样认定的。
不过现下被陆斌提出异议,再结合蔡乐乐的直观感受,唐曦不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