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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砖此时已经被林十安戳出了好几个窟窿,他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碎屑拍掉。
“好,”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蔫嗒嗒的,“我不动手就是了。”
沈衍知道他这是没有尽兴,但又不能由着小家伙的性子让他去动手,所以只是敛去眸中的笑意,并没有说话。
林十安从房里出来时,李全便一脸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
“我这次可没弄塌院墙,”他眨着眼睛指了指,“我这不是把人甩出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少爷您还说这个!”李全急的直跺脚,然后贴近他用极小的声音道:“您快逃吧,这里有我们撑着!”
林十安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逃?我为什么要逃?”
李全此时已顾不上规矩了,用力抓着他的手腕道:“打伤官差乃是重罪,进到牢子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何况自家少爷还是个小哥儿,到时候怕是连清白都不保。
想到这里,李全便使劲拉着林十安朝院门走。
衙役们见状举着官刀一步步后退,明明怕的不行嘴上却依旧叫嚣道:“今日你们一个都逃不了,都等死吧!”
林十安哭笑不得的挣脱李全的手,“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即便没有沈衍在,他也有解决的方式。
左不过就是动手打架,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他还真不信有人能困住他。
看着李全一脸要哭出来的神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真不用这样愁眉苦脸的,你去跟双瑞他们说说,让他们也别哭了。”
说完,他就又转身回了厢房。
“你这几个奴才,倒还忠心。”沈衍坐在轮椅上,嗓音清冷的说道。
“所以我才要护着他们啊。”林十安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
喝完放下杯子后,他走到沈衍身前蹲下,过了一会蹙着眉道:“你这个腿……”
沈衍垂眸看着他,眼底划过一道失落的暗芒。
原来,小家伙也在意他身患腿疾。
林十安仰头看着他,“除了宫中的太医,可有其他大夫给你瞧过?”
沈衍移开目光,语气微冷,“天下名医,皆有拜访。”
林十安站起身,“那这样看来,你这个腿是当真治不好了。”
隐卫们听到这句话,身体前倾,眼神全部变的锋利起来。
“你介意?”沈衍的神情已经越来越冷。
“当然介意。”
沈衍一天不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他心里就总是说不出的难受。
沈衍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的攥着,喉内猛地泛起一股血腥之气。
但他却面无表情的咽下,之后便不再去看林十安。
而林十安这边一直在想事情,也并未注意他的神色。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多时辰,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吁——”领头那人勒紧缰绳便立刻翻身下马,正了正脑袋上的官帽便大步迈进了院门。
“都给本官住手!!”
从刚才起就不见踪影的墨敛,此时就跟在这人身后。
拿着刀的衙役们回头一看,立刻跪地行礼。
“拜见府尹大人。”
李全他们一听是府尹,也都脸色发白的跪倒在地。
此时,一名衙役从地上直起身,哆嗦着道:“大人,此处有凶徒……”
“什么凶徒!统统闭嘴!”周启耀气的暴跳如雷。
说完他就朝后一挥手,“把这群酒囊饭袋都给本官绑了!”
“是!”
府衙内的官差立刻上前,把所有县衙的衙役全部捆了个结实。
“大人,大人我们是……唔……”有人还要辩解,却被死死堵住了嘴。
等这些人被带出去后,周府尹转身朝墨敛拱手,“您看,这般处理……”
墨敛笑了笑,“有劳大人了。”
周府尹这时才敢抬手擦擦额上的汗,“不敢不敢。”
“既然此处事情已了,大人便可回府城去了。”
“好好。”周启耀立刻应声。
等周府尹走后,小院里的其他人都呆跪在了原地。
府尹大人竟然不是来抓少爷的?!
墨敛迈步走到双瑞身旁,将傻了的小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就大步回房了。
“主子。”墨敛跪地拱手,“周府尹已将县衙众人带走。”
沈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退下。”
“是。”
此时林十安在一旁摸了摸肚子道:“这都晌午了,我们吃饭吧。”
打了一架,他肚子都饿了。
晚上临睡前,林十安支着腿半靠在床头。
“你这小院,可还有其他厢房。”沈衍神色极淡。
林十安一愣,然后坐起身道:“有啊,你要……”
“那我便不在此处安宿了。”
“为什么?”林十安立刻下床,满眼不解道:“睡的好好的,为何要换地方?”
沈衍没有看他,只是转动轮椅朝外面行去。
林十安上前两步拽住把手,“你到底怎么了?”
从中午用过饭后,对方的神色就一直怪怪的,下午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你我这般,终是不妥。”沈衍冷淡的开口道。
林十安蹙起眉想了想,然后才道:“你又顾及名声?”
他绕到轮椅前,有些着急道:“我有的你都有,何必如此介意?”
在林十安心里,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小哥儿。
大家都是男人,躺在一起睡个觉又有什么。
沈衍微垂双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真正介意的是什么。
林十安见他又不说话,顿时也有些发恼,“既然你如此不自在,那便去其他房中睡吧!”
说完他就高声将双瑞叫了进来,“去给沈公子收拾床铺。”
双瑞在两人之间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然后躬身道:“是,少爷。”
晚上,林十安吹灭蜡烛就气哄哄的倒在床上。
“大家都是男子,偏偏像是我占了他什么便宜似的。”他皱着小脸嘟囔道。
正在此时,系统突然开口道:【宿主,我已找到方法。】
林十安立刻翻身坐起,‘说来听听。’
第二天晨起,一直到吃饭,林十安都没从东厢房出来。
饭又热了一遍后,双瑞走到房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少爷?”
他叫了几声,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双瑞想着许是少爷贪睡,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一直到晌午,林十安都没有出门。
沈衍在房中得知这件事后,看向墨敛道:“去看看。”
墨敛跟着双瑞一起走到东厢房,双瑞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墨敛上前,高声道:“林少爷,您可在房内?”
等了一会后,他抬手道:“冒犯了。”
墨敛推开房门跟双瑞走了进去,没想到房中却空无一人。
双瑞满脸焦急,“我家少爷怎么不见了!”
墨敛蹙起眉,立刻转身回去将消息告知沈衍。
“主子,人不见了。”
沈衍神情微变,立刻冷声道:“推我过去。”
两人刚走到院中,双瑞突然拿着一张纸跑了出来。
他不识字,看见墨敛后就赶紧上前道:“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少……”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纸就被沈衍一把夺走。
纸上只有五个字——等我,落款处写着林十安的名字。
沈衍的气息倏地急促起来,他咬牙看向墨敛,眼底尽是寒芒,“找!”
接下来的几天,隐卫几乎将方圆三十里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
但林十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遍寻踪迹也没有结果。
那日他半夜离开小院,隐卫们也同样毫无觉察,想起来甚是诡异。
“主子,”出去寻人的墨羽跪在地上,低着头道:“今日……依旧没有林公子的踪迹。”
沈衍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紧到关节处都微微泛白。
“再,去,找。”
感受到主子周身泛起的杀意,墨羽心头一紧立刻躬身,“是!”
此时李全面色紧张的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沈公子。”
沈衍看了他一眼,然后由墨敛开口道:“李管事,请进。”
李全紧张的背上都发疼,比起动起手来必见血的自家少爷,其实他更怕这位沈公子。
说不上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怕。
少爷在时还好,这位看上去起码还有点活人气儿。
自从少爷离开庄子,沈公子真是一日比一日吓人。
“何事?”等他走到近前,墨敛看着他开口道。
李全自觉跪下回话,“小的,小的可能知晓少爷是做什么去了。”
沈衍眼神顿时凛冽起来,“说。”
李全身上一颤,身子越伏越低,“少爷消,消失前的那个晚上,曾跟小的提过一句,好像说是要去寻什么药,药材。”
沈衍微眯双眸,过了一会嗓音冰冷道:“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这个,这个小的不知。”
药材?
沈衍在心里念了一遍,然后看向墨敛道:“叫墨羽他们明日去所有药材铺寻人。”
“是。”
可即便得了这个消息,墨羽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人。
整整七日过后,一道身影在冬日的大雪中踉踉跄跄的出现在村道上。
粘稠的鲜血不断的从林十安的身上滴下,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中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身上的外袍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衣物也全部残破不堪。
林十安跌跌撞撞的走着,摔倒了便从地上咬牙站起。
最后他完全没了力气,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就这样一直爬到了庄门口。
林十安抬起满是伤痕的手,可还没有碰到大门,就重重的垂了下去。
等隐卫发现他的身影时,林十安身下的鲜血已经长长的蔓延下了阶梯。
沈衍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窒息感顿时充满了整个胸腔,整个人就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划开。
林十安的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皮肉几乎全部翻卷开来,就连杀人不眨眼的隐卫们看到都忍不住蹙眉。
除了背上的伤口,林十安的肋骨也断了五根,膝盖以下的皮肤全是严重的冻伤。
全身上下的伤口不计其数,要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当真与死人无异。
双瑞几个人都快哭的没气了,他们不明白少爷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最上等的金疮药满满的洒在林十安的背上,他在昏迷之中疼的闷哼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沈衍……”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漆黑的瞳孔却没有聚焦。
沈衍甚至不敢去碰他,只是立刻倾向他的耳旁颤声道:“我在。”
林十安咳了一声,唇角开始溢出鲜血。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胸前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瓷瓶。
“里面的……”林十安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立刻喝了。”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就喷出一口鲜血彻底陷入昏迷。
“安安!!”沈衍现下完全顾不上什么瓷瓶,深邃的瞳孔内满是刻骨的痛苦。
系统这几日看着林十安的惨状,几乎已经难受到麻木了。
就像白衣男子所说,付出什么皆是两人心甘情愿,旁人根本无法劝阻。
隐卫们连夜找到长济府最好的大夫,连人带药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庄上。
“他这浑身的伤……”大夫此时站在床前,为难的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寸,“实在太过严重,老夫也是束手无策啊。”
沈衍抬起充满血丝的双眼,只看了那他一眼,大夫便哆嗦起来。
“治。”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大夫也只好硬着头皮给林十安施针上药。
等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后,大夫开口道:“现下便去为这位公子配药。”
隐卫跟着大夫走了出去,此时墨敛看着沈衍手中的瓷瓶道:“主子,林公子昏迷前让您立刻喝下这瓶中之物……”
沈衍浑身僵硬的看向手中的东西,停了一瞬后,他拿点上面的塞子,仰头饮下。
瓶中的液体划过舌尖,味道似酒似药,刚一喝下就有一股强烈的灼热流遍四肢百骸。
四日后。
“唔……”林十安刚从昏迷中恢复意识,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遍。
还不等他动弹,双瑞夹杂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少爷,您终于醒了!”
他正要出去叫人,却被林十安开口叫住。
“我与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害怕。”重新回到床边的双瑞听到这句话,用力点头。
林十安缓了几口气,低声道:“我此番出门患了眼疾,现下已经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