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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放学了呀？”黎乔清了清嗓子，抬手随便顺了下自己微乱的发丝。她要做一个温柔的妈妈，书上说了，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太暴力的。
黎曜沉默片刻，怎么说，其实并没有早放学。“舅舅”在看着他，他也不太想说话，对“舅舅”的抵触和恐惧，短时间内是无法克服的。
好在黎乔没有想让黎词接近自家孩子的意思，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抬步过去牵着小孩就走。
黎词：“……”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跟在黎曜身边的沐沐小朋友偷偷停住了脚步，扭身竖了个中指：鄙视你！
黎词：“……艹！”
——
舔狗之王黎词后续差点面向白月光切腹自尽以证“清白”暂且不提，黎乔家里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黎曜小朋友要参加幼儿园举办的文艺汇演，小家伙迈出第一步去参与集体活动，真是可喜可贺。
相比于黎乔的欣慰，黎曜在心里叹气。他不想去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不过既然妈妈想去看他表演，那他就去。
可现实是，并不是他去。
因为小黎曜回来了。
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像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吃饭准备去上学，就在去上学的路上，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黎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回归了。
大黎曜被“弹”出了躯体，又一次成为了没有实体的魂魄状态。
已经很久没有变回这个模样，黎曜这一瞬间是有些不适应的，但他发现，这次的“交换”，带给他的痛苦比从前小了一些。
小黎曜摇头晃脑跟在妈妈身边，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意识了。
当初他被人贩子带走，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可后来呀，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非常勇敢，敢于和大坏蛋们作斗争……妈妈喜欢这样的孩子。嗯，他以后也要这个样子才行，临危不惧。
“小家伙这么开心吗？”
黎乔的手在被小家伙一下下晃着，仔细看能看出来小朋友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很高兴。当然，最主要的是，黎乔主动蹲下来，和小朋友平视，去看他的眼睛。
同一双眼睛，不同的意识占据主导的时候就会完全不同，就比如现在，眼前的小朋友眼睛里面的情绪可以一眼望到底，和这段时间的“另一个”崽崽完全不一样。
所以，就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毫无预兆换人了？
黎乔查询了相关人格分裂的资料，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换人的时候都会受到一定的刺激，情绪产生很大的波动，可为什么小家伙这么特殊呢？
从家里走出门一直都是好好的，没有什么刺激更别说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应该把这个告诉医生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她这样想着。
“妈妈我们要迟到了吗？”
小黎曜喜欢去幼儿园，那里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当然啦，他最喜欢妈妈，如果妈妈能跟他一起上幼儿园就好了，不过他不能麻烦妈妈的，他要做一个很懂事很懂事的小孩。
小孩子脸上藏不住事，心里想的都会在面上表现出来，黎乔能够感受到小家伙对自己的亲近。
不只是这个崽崽，“那个崽崽”也照样很喜欢和她在一起，都是好孩子，她想。
“不会迟到的，走吧，妈妈送你去上学。”
小黎曜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上幼儿园，大黎曜上了很久，交了…哦不，大黎曜没有交朋友，大黎曜很独，不爱和其他小朋友扎堆玩。
可小黎曜知道，多多是他的朋友，周子龙是他的朋友，沐沐也是他的朋友，胆小的小黎曜和孤独的大黎曜都有了很多朋友。
当然前提是不会有讨厌的小孩在。
自从宁柠单方面和黎曜决裂之后就主动要求换座位，然后黎曜的同桌就是空的，后来转来新同学傅慕林，于是就这样，他们这两个有着奇妙缘分的人成为了同桌。
很不熟的同桌，相看两厌。
大黎曜毕竟比傅慕林的实际年龄大很多，除了内心时不时飘出来的恶意之外还是很平静的，对他来说，伪装自己，是一个底层小孩第一堂必修课。
可小黎曜就非常单纯了，他知道自己应该不喜欢傅慕林的，但面对傅慕林的时候，还是怯生生微笑了一下表示礼貌，然后傅慕林给了他一个看低等人的眼神，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
小黎曜一时不察被推的碰到了桌角，有一点点生气，不过最终抿抿唇，还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能给妈妈添麻烦的，他心里似乎死死刻着这句话。
魂魄状态的黎曜无声看着小黎曜被欺负，默默垂下眼睛，不光看着能怎么样，他一个毫无用处的“鬼”又能做什么呢？
小黎曜的位置在外面，傅慕林要进去就必须让小黎曜起身让位置，傅慕林进去的时候故意绊了一脚小黎曜。
好不容易扶住桌子稳住身子，小黎曜动了动脚，磨磨蹭蹭坐下来，什么也没说。傅慕林同学可能不是故意的，不可以把同学想的那么坏……
而一旁目睹一切的黎曜在想，真是和他一样的窝囊。
实则是没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罢了。如果继续这样，或许以后会更加自卑没有自信，遇事唯唯诺诺……
“小朋友们，我们的表演定啦，是跳可爱的鸭子舞，会有毛绒绒的小鸭子衣服的。现在还有想报名的小朋友吗？快点举手呀。”老师鼓励的眼神扫过班级的每一个角落。
依旧社恐的小黎曜的手掌在发汗，他是最早报名的人……可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好，想到要在很多人面前表演节目，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妈妈很想看吧？是啊，妈妈那么开心。黎曜，你可以的。
“啊——”
一块橡皮从前面飞过来，是一个前面的小男孩不小心甩过来的。
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
遭了，橡皮在攻击傅家的小少爷。
完蛋了！她的事业到此为止了…
可事实上，原本百分之百打到傅慕林脸上的橡皮就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偏转了一个角度，直直飞向小黎曜。
砰的一声打在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