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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原地坐化’,在下笑纳。”暗王微笑着对李泽施礼,言语间尽是谦和。
“既是家弟引荐,我自无异议,愿订立契约。”暗王如慈眉善目的长者,取出一卷羊皮纸,诵读其上文字:
“尔入我宗,即为长老,初时月供五百金,无须承担宗门之事。然三月之内,需应召一次,完成一桩宗务,事后月供增至一千金,每半年必应组长一召,随时可退宗,如何,有何疑虑乎?”他将羊皮卷递于李泽。
“呵呵,尚需应召乎?”李泽接过,卷轴入手,心中便映出契约细则。
览毕,李泽未发现异状,淡笑道:“无妨,如此便可。”
“慢着。”此时,一阵温文尔雅却又极具威严之声从李泽身后响起,令人无法忽视。
李泽回首,见雅文迪开口。
“此事过于仓促,吾不赞同此名唤‘原地坐化’的召唤师入宗。”
“组长已然允诺,何故你反有异议!”一夜七次郎愤然起身。
“此召唤师来历未明,宜详查后引入。”雅文迪依旧平和,语速徐缓。
“查探?说来轻松!以为专家级召唤师易寻乎?你亦专家,岂愿他人查探?”一夜七次郎怒意难抑。
“有人空口说白话,可知觅得一位专家级召唤师何其艰难,招揽人家又需费多大周折,难道你针对我?”他质问道。
“次郎,”雅文迪未动怒色,沉声道,“你当深思,如今有何能耐,足以吸引专家级召唤师追随,切莫一时冲动……”
“你是说我无能?”七次郎语气愈发不善。
“罢了,罢了,休争执。”暗王手作按状,劝和道,“专家级召唤师举世难觅,‘原地坐化’兄能青睐我宗,实乃幸事。有何不妥?至于调查,谁人无秘密,能为宗门效力,私事则不必过问。次郎此举难得正确,各位宽容些,我已决定,即刻接纳‘原地坐化’兄。”
“不可,我反对。”齐雅轻语于雅文迪耳边,后者闻言微皱眉头,待暗王说完,淡然开口,“此人‘原地坐化’,曾在吾麾下一次宗务中夺走价值万点之兵刃‘铁碎牙’,不可信。”
“哦,想起来了。”李泽目光投向齐雅,恍然道,“原来是你。”
旋即看向雅文迪,“是你的部下先招惹我?”他冷笑,环视众人,目光在雪野茜身上稍作停留,与之对视,“她所在队伍多行不义,我反击之下,杀尽其成员。恶人自有恶报,未曾想她竟耿耿于怀,欲杀我而后快,我仅夺其兵刃,何错之有?”
“确实如此。”雪野茜身着黑丝袜,一袭白领修身裙装,缓步至雅文迪旁,道,“彼时,齐雅执意独行,执行非宗务之事,携铁碎牙及寒冰剑离去。”
“是吗?”雅文迪眉头微蹙,平和问道,“何故不报?”
“我以为齐雅已禀告过你,雅文迪大人。”
“如此乎?”雅文迪转向齐雅,依旧和颜悦色,“齐雅。”
齐雅迟疑,低首,如军人般回应:“抱歉,雅文迪大人。”
“难道你会因下属旧怨,阻人入宗?”一夜七次郎嘲讽一笑。
雅文迪叹气,悲戚之意弥漫四周:“此刻我已无权再持异议,招人便招吧。”
遂望向李泽,礼貌言道:“但我希望你能归还铁碎牙予齐雅。”
李泽冷笑:“你以为我会答应?”
“如预期,罢了,毕竟错在我们。”雅文迪迅速让步,目光转向暗王,礼貌点头,“那组长,我们先去。”
转身,引领众人步入已被装饰成拍卖场的走廊大厅。
一夜七次郎狠狠唾地,冷哼:“罢了,次郎,同宗一场,莫如此不通情理。”
暗王以长辈口吻温和劝诫一番,转对李泽:“好了,‘原地坐化’兄,签订契约
契约签订后,李泽随暗王等人踏入拍卖大厅。因须满一月才可领取五百金俸禄,除入门代价外,李泽并未获得额外好处。
随暗王、一夜七次郎至二楼,李泽陪二人闲谈片刻,暗王便带一夜七次郎去拜见宗门长老,蛙仔留了下来陪伴。
从蛙仔口中,李泽大致了解:所谓长老之位,实为宗门贵宾,犹如古代豪族养的幕僚或智囊。平日无甚用处,仅作为储备力量和威慑存在。既然无实用,故也无实权,仅是个虚职,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轻易入宗。
宗门招募专家级召唤师,主要看重其名头,因其实力超群,自带傲骨,且非本宗培养,忠诚度有限。若触怒专家,人家抬脚便走,故宗门不敢轻易调动,亦不敢滥用召集专家的契约权,于是专家级召唤师鲜有参与宗务之事。
李泽入宗,对宗门而言,仅剩名望之利。遇他宗挑衅,便宣扬:我宗拥有多少专家级召唤师。虽仅此一效,但值五百金召唤点。
这也是暗王对他并不热情的原因之一,担心如李泽这般忠诚度不足的贵宾心怀不轨,不敢委派任务,又怕其投靠他宗,故只能如此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