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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关的当天晚上,有四五个警察走过来将栗子带出了看守所,这些警察脸色严肃,动作熟练而单调,一点也不像有活人的气息。栗子开始有点害怕,问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要干什么?这些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将他往车子里塞。
栗子双手被绑着,根本挣脱不开,再说被警察押着,他也不敢逃脱。
他被塞进了警车里面,他只看到警车出了市区,来到旻山脚下。此时的旻山脚下有许多的黑衣人,他们接到这几个警察押来的栗子,就开始将栗子往山上拉。
栗子看到这些黑衣人,知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心下慌了,想要挣扎可是无济于事。他心里抱着必死的决心,也就随着这些黑衣人到了山上。
他们押着栗子来到半山腰的凉亭边,忽然整个亭子裂开了,形成一个可以向下走的梯道,从梯道里走上来数个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栗子心想,玄风会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老人啊。这些老人既不能打架,又要花钱养着他们,多浪费啊。我们明啸堂可不做这样的傻事。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一个银发老人看了看栗子,对一名黑衣人道:“来得正及时,快带他进去吧!”
栗子被带着走进梯道里,可是梯道下面有股血腥味扑来,他心里害怕极了,想要挣扎。可是脑后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顿时晕了过去。
当他幽幽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看守所的房间里,有一个警察正在送饭给他吃。他把自己被带走的事和这个警察说了,并且问道:“我记得我被人打晕了,你们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那警察嗤笑了一声道:“你神经病啊,肯定是做恶梦了,你一直都在这里,这是看守所,谁会把你带走啊!”
那警察不听他的,他也就不敢说了。
那警察临走的时候还对他道:“好好的吃了睡,睡了吃,别TMD胡思乱想的。”
栗子听这个警察这么说,还真以为是自己在做恶梦,也就没有把自己被带走的事放在心上,可是从此之后,总在睡梦里听到各种声音,这些声音有的像是窃窃私语,有的则是大声喊叫,有的却又是痛苦哀嚎……,他夜夜被这些声音弄得睡不着觉,醒来时汗湿透了衣被。
他除了睡梦中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之外,自己的行为也好像不受控制了。有一次看守的警察送来饭菜,质量很差,他本不想吃,可是自己的手不知是怎么回事,猛然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就好像自己是个饿了好几天的人似地。虽然这些饭菜吃下去有点想吐,可是就是停止不了自己的动作,直到把饭菜吃完了为之。
他在吃饭的时候,那看守的警察都感到不可思议,张大了眼睛看着他,直到他吃完了,才小心翼翼的过来收拾碗筷,并且开玩笑的道:“要是这里人人都像你这样吃饭,看守所里就太平了,嘻嘻……”
这看守的警察虽然动作很小心,但是语气里透露出对他的嘲笑,栗子的血管里都充满了热血,可是就是挥不出手来。
对于自己的反常行为,栗子也怀疑那次在旻山被打晕后,被人在身体上做了手脚,可是听了那看守警察的话,他一直以为自己被带到旻山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所以也没有将自己的反常行为放在心里,后来次数多了,反而认为自己被抓,神经过敏引起的。
这样过了几天,有几个警察过来将他放了出去。他走出看守所,就发现了山洪在那儿等着他了,山洪的身边是谢玲珑和阿好等人。
栗子突然见到死去的山洪,吃惊之情可想而知。可是山洪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玄风会的阴谋,那死去的山洪是假的,为的就是陷害明啸堂、陷害周潮杀人。现在真的山洪回来了,玄风会的阴谋败露了,戴局长也被调走了,明啸堂的人都被无罪释放了。现在的好德路没有玄风会的地位了,明啸堂也真正自由了。
栗子就问了周潮的下落,山洪叹息道:“我们也在寻找潮哥,栗子你和潮哥关系最近,想必你能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所以你要帮着找一找。”
栗子自然是很乐意帮着寻找周潮的,可是周潮会去哪里,他心中也没数,只得动用以往的记忆寻找周潮。但是他在寻找周潮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不真实起来,一切都像是看电视得来的一样,这有点令他很苦恼,不过苦恼过后也没太放在心上。他是个不善于动脑筋的人,有了问题总是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所致,也没有细细的追究。
他独自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周潮的消息,正在他灰心失望的时候,忽然在一条偏远的巷子里遇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看上去十分眼熟,可是她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看不清脸面。
栗子还在思考这个女人是谁的时候,那个女人倒走到了他面前,并且揭去了面纱。栗子看到她的面容后吃了一惊,道:“曼殊姐,是你?”
徐曼殊点点头道:“我已经跟了你很久了,你是在找潮哥吧?”
栗子也点点头,同时欣喜的道:“曼殊姐,你一定知道潮哥在哪儿吧?”
徐曼殊道:“你听我说,你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潮哥就必死无疑。”
栗子又是一惊,忙道:“为什么?”
徐曼殊道:“实话告诉你,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栗子了,你不过是有着栗子的相貌和栗子的记忆的克隆人而已。”
“什……什么?克隆人?”栗子惊骇起徐曼殊为什么这样说自己。
但是徐曼殊还是道:“你摸一摸你的后脑勺,那上面有一个几厘米的疤痕,是因为戴广孟制造了你后,在你的脑子里插了一个芯片,他会通过这个芯片随时控制你的思想和行动。”
栗子忙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果然有一个几厘米的疤痕,他顿时被惊得魂都飞了。
“我……我不是栗子?”
“对,你不是栗子,你是被清除者清除的对象。”徐曼殊道,“但是这世间的规则已经被打乱了,很多事情不是清除者能够掌握得了的,所以你要帮助我们,或许还能消除你的罪孽。”
“我……我怎样帮助你们?”栗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张,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自己要干什么了,只能是听徐曼殊的了。
徐曼殊道:“你现在的一切都受到戴广孟的控制,你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不能和你接触太多,也不能告诉你你该干什么。我这里有个小型的追踪器,你只要让我把这个追踪器嵌进你的皮肤里面就算是帮了我了。”
她说着,拿出一个小型的米粒大小的东西来,这东西前端有尖刺,能够刺进人的皮肤里面。
栗子一听说,把这东西嵌进皮肤里面,想想都感到疼痛,便道:“把它放在头发里面不行吗?”
徐曼殊道:“不行,那样不但会弄丢,还会被戴广孟发现的,只有放在皮肤里面,有皮质层的保护,戴广孟是不会发现的。”
她说着,也不管栗子答应不答应,猛地将追踪器的尖刺刺进栗子手臂的肌肤里,栗子“啊”的一声惨呼,只感到那东西一到皮肤里面就像虫子一样顺着肌肤表皮“行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