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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它是活的……”
徐曼殊按住他道:“不要吵,一会儿就好!”
果然一会儿之后,栗子的疼痛感消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像是没有任何东西进入的一样。
徐曼殊做完了这一切,又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你只管听,不许乱问。你找的潮哥,他在画风街,但是昏迷不醒,你可以把他背回去;你不是栗子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讲,否则潮哥就会杀死你;至于你是什么,真正的栗子在哪里,你就不要关注了,因为你一旦知道自己是谁,你的死期就到了。”
栗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道:“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栗子,栗子平时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还有就是你脑子里的芯片让你干什么你也干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当然以栗子当时的智慧根本就不了解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以及徐曼殊说的话,只是徐曼殊告诉他,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自己就会死。对死亡的恐惧还是使栗子勉强明白自己所处的处境。
徐曼殊说完了话,就离开了。栗子顺着她的指点,果然在画风街找到了周潮,就将他背了回去。
栗子回忆完这段事情,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由于流血过多更加的虚弱。
“这么说,徐曼殊早就来到了w市,她其实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周潮一想到徐曼殊与玄风会以及清除者有关,脑袋就“嗡”的一声,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情,所以他又加重了语气问栗子,希望得到栗子否定的回答。
可是栗子点点头道:“这段时间,我真是太痛苦了,脑子里受到戴广孟的指使,身体里又有徐曼殊放的追踪器,它像虫子一样不断地在皮肤表面游走,让我无法忍受。所以潮哥,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不死,还是要祸害你的。”
周潮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心里产生了一阵阵的恻隐之心,其实被造出来的人几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都是被玩弄的东西,甚至连自然界的动物都不如。动物还能自由玩耍,自由表达感情,而被造的人却不行,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栗子痛苦而苍白的脸,心想自己与他何尝不是一样的难受,只是自己能够暂时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他则不能。
但是他必须要杀掉栗子,因为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很多,还有徐曼殊,也许杀掉栗子,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可是在杀掉他之前,有些问题还是要问个明白。
于是说道:“你说徐曼殊给你加了一个追踪器,怎样让我给它取出来?”
栗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它在我身体的什么地方,如果你杀了我,剥了我的皮,你就能看到。”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找到了也没有用,我们的谈话想必曼殊姐已经知道了,她也会有办法销毁追踪器,她……她真的很厉害……”
“她?很厉害吗?”周潮一直以为徐曼殊就是个生意人,虽然精明,长得又美,可是在自己的心里依然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可是这个栗子偏偏要颠覆徐曼殊的形象,如果真要像栗子所说的那样,自己还能够相信这人间还有美好吗?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这个栗子说的话,因为这个栗子是戴广孟造出来的,谁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实可信呢?
栗子见周潮问,喘息了一口气道:“我们明啸堂所有的事她都知道,而且她还预测你一定帮着警察攻打玄风会,她还说你一定会赢的,但是你抓不到祖易。现在你帮着警察攻打玄风会,让她猜对了一半了。”
“明啸堂的一切都是你告诉她的吧?”
“也不全是,阿好和谢玲珑那边的情况她也知道,这是我做不到的。”
“这么说,在明啸堂除了你之外,还有她设的卧底了?”
“我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她哪些情况?”
“我只知道她是曼殊姐,是你喜欢的人,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栗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还是极力蠕动着嘴唇道,“潮哥,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我……”
周潮看出他确实是痛苦不堪,于是拿出手枪,道:“好吧,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天晚上戴广孟留在我屋子里桌子上的纸条是你做的吧?”
可是栗子想了一会儿道:“我从没有放过什么纸条在你的桌子上,不过那天晚上是我把戴广孟等人带进森然小区的,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和腿。”
栗子又顿了一下道:“其实那天曼殊姐被绑架完全是个幌子,曼殊姐是自己绑了自己,为的就是要把你引到旻山来,她……她在测试你……”
栗子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晕厥过去了。
周潮忽然听到说徐曼殊是自己绑了自己,心下惊骇之极。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栗子晕厥了,忙激动的摇着栗子道:“你别晕过去,把话说清楚……”
可是栗子哪里再能说话,他的身体开始渐渐的僵硬起来。周潮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他俨然死去了。
本来人被砍断一只手臂,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死去的,可是周潮知道栗子还没有到失血就死的地步,他的死亡是另有原因导致的。也许是戴广孟安放在他脑袋里的芯片夺去了他的性命,也或许是徐曼殊放在他皮肤里的追踪器结束了他的生命。总之这个克隆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死去了。
周潮站起来,忽然发现四周黑漆如墨,天已经完全黑了,刚才他们能够在一起说话,而没有感到天黑了,是因为周潮为了方便看着对方说话,打亮了身上携带的射灯。
现在周潮站起来,才知道天黑得很早,可是他还没有看到陈祖峰和山洪的人过来,这个地方是南边和西边的必经之地,现在都看不到他们,说明他们一定是凶多吉少。
周潮担心起陈祖峰和山洪的安危,就开始向西边走去,可是走了两步路,就觉得不对劲起来,就折回身子来到放置六个特种警察的岩石边。他赫然看到这六个人张大了嘴,瞪着惊恐的眼睛,已然气绝身亡了。
他们离自己和栗子说话的地方不过十几步距离,如果有什么动静,周潮肯定有所察觉,可是他们死得万般离奇和蹊跷,自己却毫无所知。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才气绝身亡的,可是他们遇到了什么呢?
周潮以为他们受到管状虫子的突然袭击才死亡的,所以查看了他们的身子,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更别说是管状虫子喜欢在颈脖处扎的园洞了。既然这些人不是管状虫子杀死的,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周潮一下子也陷入了恐惧的推理之中,难道在自己和栗子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怪物出现,将这些人吓死了。可是这些特种警察什么怪物没见过,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吓死呢?况且他们手上都有超厉害的武器,还会怕什么怪物不成?
周潮思来想去,都感到这个旻山不可思议,让人瘆的慌。既然这些特种警察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被吓死,那么他留在大岩石那儿的人想必也是危险重重。想到这儿,他暗叫一声“不好”,就匆匆的向回走。当他走到大岩石那儿,恐怖的情形出现了,他留在那儿的人都不见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