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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此时也是惊得有些合不上嘴了,天啊,调戏皇族这往大了说,灭九族也不为过啊。
傅瑞本人此时也是吓出了一身的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街调戏了两个美少年,竟然来头都这么大。
镇国将军府,逸王府,哪个也不是傅家如今惹得起的呀。
“傅瑞罪责其三,私自偷走月影所著诗词,讨好风尘妓子,以至于月影诗词流入烟花柳巷,恐怕不日便会成为淫词艳曲。另外今日京城传言,白大小姐大闹缦烟罗之事,皆是以月影所著诗集所起。爹爹也知道,月影一向与白大小姐交好,如今却因为一个妓子,使得白大小姐对月影针锋相对。白大小姐受封云韬郡主,可是龙浔难有的殊荣,月影和白大小姐闹翻,在京城名门闺秀之中,处境可想而知。”
“傅瑞罪责其四,肆意出言损伤月影及三弟声誉。今日月影得知以上三件事情,本想去找傅瑞理论几句,不想言语不和便吵闹几句。三弟路过听不下去,便出言为月影辩解几句。不想傅瑞口出恶言,竟然污蔑月影与三弟私通,有奸情。我傅家书香之家,月影自小知书识礼,三弟文学更是出众,我们两人怎会做出那等有违礼法的事情。傅瑞一时气话,传扬出去,无异于毁了月影清誉,三弟前途,以及我傅家的家风名望啊。”傅月影哭着说道。
周围的人对傅月影这幅样子也是倍感怜惜,毕竟傅月影在大家心里还是温柔娴淑的形象,能把这样的二小姐逼到这样的程度,不得不说,傅瑞如今的处境说是万人发指也不为过了。
傅荣时本因为前三件事情就在克制着脾气,听到第四点,险些有些忍不住爆发。
傅言平日怎样傅荣时也是有注意的,傅言在功课上的文采,就是傅荣时也是赞赏有加的。而且傅言一向谦卑有礼,谨遵礼法,除了身份也可以说是个百里挑一的人才。
他日科举高中,傅荣时也是准备在他身上投入一些精力的。
但就如傅月影所说,傅瑞的胡言乱语,很有可能将他多年的心血,和未来的打算全部毁掉,让他怎么能不气愤。
大夫人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傅月影言辞凿凿那一项的后果都不轻,就是大夫人有心袒护也无法开这个口了。
看着傅瑞如今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大夫人也只能是眼中含泪,兀自伤心。
“第五点?”傅荣时攥紧了拳头,竭力在控制着自己情绪,冷声问道。
“傅瑞罪责其五,蔑视打骂庶出。虽然嫡庶之分自古便有,但龙浔律法都有明文规定,主母不得虐待庶出子女。但傅瑞对于庶出的兄弟姐妹丝毫不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抬出嫡庶之分,仗着嫡子身份,完全无尊长爱幼之心。见到大哥大姐不知问候,见到三弟恶言相向。傅月影虽为嫡出,但却也知道,无论嫡庶都是爹爹子女的道理。但傅瑞,却只顾身份之差,肆意妄为。”傅月影眼中闪过狠毒,带着些哽咽的说道。
傅月影现在的一番话可算是说进了众位姨娘们的心里,她们都跟了傅荣时半辈子,只是因为家族势力不够强,就永远都要屈居人下。连她们的子女也要受嫡出的气,想起以前受的委屈,哪里能够不怨恨傅瑞。但是相对的,却会提升对傅月影的好感。
傅言看着演技完全爆发的傅月影露出一丝赞赏,好计策,一箭双雕啊。
“逆子。”傅荣时气愤而起,抓起一旁的茶杯便扔到了傅瑞身上。
碎片砸破了傅瑞的头,傅瑞也不敢再出声。
谁都知道傅大少爷和傅大小姐是傅荣时的原配夫人所生,原配夫人陪着傅荣时走过了人生中最辛苦的一段日子,傅荣时是读书人也算正直,怎么会忘了糟糠妻的情谊。
只可惜原配夫人福薄,傅荣时当官之后没过几年,得了一场急病便去了。所以傅荣时对傅大少爷,傅大小姐尤为疼爱,多次申明他们两个人也是嫡出。
只是傅家大少爷和大小姐都随了母亲,向往安逸平静,没有野心。一直以来才会处处受着傅瑞和大夫人的气。
但今天傅月影将他们搬了出来,无疑就是点燃了傅荣时心里的雷区,傅瑞的下场可想而知。
“来人啊,把这个逆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费去嫡子身份,送去平城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回傅家。”傅荣时咬紧牙齿,恨恨说道。
“爹,爹不要,爹。”傅瑞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却没想到傅荣时竟然赶他离家。
平城,那里离京城何止千里,生活处境可想而知,此时不禁大声求饶。
“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拖出去。”傅荣时厌恶的拂袖,仿佛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傅瑞。
几个下人得令上来,便将傅瑞拖了出去。
“老爷,瑞儿。”大夫人上前说道。
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大夫人哪里能够舍得傅瑞。傅瑞自小娇生惯养,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傅家,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平城,可怎么办才好。
“闭嘴,别提那个逆子,他变成今天这样,你也有管教不严的罪过,从今天起去佛堂抄写佛经,三个月内不准出府。”傅荣时如今厌烦傅瑞看着大夫人也觉得讨厌。
他就不相信傅瑞这嫡庶之分的思想是生来就有,肯定是后天灌输,那么除了大夫人还会有谁。
“还有你们,若是有人再为那逆子求情,就跟着一起去平城吧。”傅荣时看了一眼堂下的众人,气愤说道。
随即拂袖离去。
见傅荣时离开,大夫人失魂落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傅月影没想过傅荣时竟然会生气到这种程度,虽然是自己做的,但毕竟是亲哥哥,她心里还是有着一丝愧疚,看着大夫人那样子,也是心疼。
不过,做都做了就不能回头,傅言是比傅瑞更有利用价值的人。
自己的选择没错。
傅月影想通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方的傅言。
傅言见傅月影望了过来,也只是微微颔首一笑,转身离开。
傅月影嘴角轻笑,是个懂事儿的。这种时候,作为庶出就是应该先走为上。
傅言满心悠闲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刚一进门,便有个小厮跑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言的贴身小厮小冉,小冉是六姨娘也就是傅言生母贴身陪嫁丫鬟所生的孩子,自小跟在傅言身边,说是一同长大也不为过。
虽然是小了傅言几岁,但所谓人小鬼大,办起事儿来机灵得很。傅言的心思,不用言语他也能比别人先猜透个七八分。
“少爷怎么回来了?刚才不还说出去转转,这么早回来可说不过去吧。”小冉凑近,跟在傅言身后,卖乖说道。
按理来说,身为下人这般放肆应该找人讨厌才是,可是小冉不同于一般人,天生长了一副童颜,不但不招人讨厌,反倒甚是讨人喜欢。
“你个鬼灵精,别装了,这府里的事儿还有你不知道的?”傅言拍了拍小冉的头,带着笑意说道。
“哈哈,那就先恭喜少爷大喜了。”小冉堆笑讨好说道。
傅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了看四周,甚为谨慎。
“刚说你机灵,就给我乱来,二少爷刚遭了难,我哪来的什么喜事儿?”傅言一脸正色训斥道。
小冉看着傅言这副样子,调皮一笑,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收敛。
“少爷不必担心,现在这院子里可都是咱们的人了。”小冉笑吟吟的大声说道,语气中无不透着得意。
傅言微微一惊,一时有些不能理解小冉的意思。
这院子虽然是他的院子没错,但这院子里的人什么时候都成了他的人。大夫人的眼线,傅瑞的眼线,就连傅月影的眼线都有。更是不乏各个姨娘们送来的丫鬟,什么的。就连平时自己说话都要小心谨慎,今儿个怎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少爷您不了解咱们奴才圈里的事儿。你们上头的事情哪一件奴才圈儿里不先知道,若是没有这点儿本事,还怎么在这么大个宅子里面立足?”小冉神秘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你们都有些什么能耐?”傅言挑眉问道。
若是别人的话傅言可能会将信将疑,但小冉跟在他身边多年,而且为人机警,可以说在这傅家里,就是连六姨娘说的话,他都会思虑三分,但对于小冉可谓是有九成的信任。
毕竟主子和奴才之间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今儿个早晨你前脚碰到了二小姐,后脚奴才就知道了,虽然二小姐带您进了房间说了什么奴才不清楚,但听说二小姐气冲冲的出门直奔二少爷住处,奴才就知道今儿个会有大事儿发生。少爷可别忘了,要去请各家长辈,可都是咱们这些奴才跑腿,所以这有什么事儿,自然是会比上面的人早知道些。”小冉神秘莫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