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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你怎么样?”他将上衣脱下,遮盖住她曼妙的身躯,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担忧。
kk后背虚弱的靠在墙壁上,他们俩躲藏在十字路口的一个暗巷中,现在虽然安全,但难保待会儿不会被人找到,她惨白的容颜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放心吧,暂时还死不了。”有多久不曾受过这样的伤了?自从她和夜鹰完成一次又一次危险至极的任务,似乎,受伤成为了家常便发,但被直接打穿肩胛骨,直接打穿小腿,已经有一年多没体验过了。
她苦笑了一声,“你先走。”
“什么意思?”夜鹰沉着一张脸,冷声质问道,“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
枭墨骞不会放过搜捕她,过不了多久,市内白道、黑道都会出动,她身受重伤,再留下来,恐怕会被抓住。
kk能够理解夜鹰的焦虑,但她真的不能就这么离开,“你别忘了,我的伪装,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消失啊,枭墨骞这次没死,我还不能被发现,我得回去。”
“……你会死的。”夜鹰沉默了几秒,看着她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
“所以我很聪明的把这些东西带出来了。”她将背上一直背着的工具箱扔到地上,“里面你应该准备了急救的用品。”
她太了解夜鹰,每一次出任务,除了重火力的枪支外,他一定会放一些急救的医药用品进去,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有,但是没有麻醉剂。”夜鹰淡漠的说道,弯腰将工具箱打开,从第二层拿出急救用的钳子、酒精以及一把水果刀,还有白色的纱布。
kk喘了口气,满不在乎的说着:“要什么麻醉剂,直接动手,先把子弹取出来,勉强止血后,我还要回去。”她消失得越久,越容易引起枭墨骞的怀疑,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信任,她不能功亏一篑。
夜鹰眉头皱成了一团,对kk此事的固执很是无可奈何,“那你忍着。”
将袖子卷起,他取出究竟,kk自觉的将外套脱下,放在嘴里紧紧咬着,肩头的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朝着外面淌着血珠,看上去极为可怕,夜鹰握着酒精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但这一刻,他居然有种无从下手的额感觉。
心脏抽抽的痛着,尤其是在见到她那副明明疼得一脸冷汗,却始终微笑的表情时,胸口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
“要动手速度麻利点。”kk可不敢保证,他再这么犹豫下去,她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夜鹰!”冷声警告了一句。
夜鹰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动容,将酒精的盖子拧开,倒在她的伤口上。
那滋味,堪比千刀万剐,仿佛有人用刀子生生割着她的肉。
kk娇小的身躯紧绷着,牙齿几乎快咬断口腔里的西装衣袖,紧贴在身侧的双手蓦地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额头上的冷汗掉得更欢了。
消毒后,夜鹰拿起钳子,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拨开她炸裂的伤口,血肉模糊的肩头,血泡混杂着血丝,朝外涌出。
kk口中闷哼一声,硬是扛下了这股剧烈的疼痛,“你速度快点。”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才没叫出声来。
夜鹰何尝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只能点头,加快了手中为她取子弹的速度。
在疼痛中,kk努力保持着清醒,不是没有过在没有麻醉剂的条件下,硬生生取出子弹的经历,但她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尝试第二次了,谁料到,居然今天,又有幸试了一次。
“你记不记得……”艰难的开口,嗓音带着丝丝颤抖,她需要用别的方法来转移注意力,这样才不会觉得疼,“我们在三年前,去越南执行一次任务,我大腿中了两枪,也是你帮我取的子弹。”
夜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伤口上,钳子努力翻着她的皮肉,想要取出里面的子弹,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口中回答道:“恩,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次,连他都以为她会死在越南,没有消毒水,没有麻醉剂,没有一切医疗用品,他们被困在热带雨林中,足足七天,她伤口感染差点命丧黄泉,好在,他陪着她,和她说话,和她聊天,努力让她咬牙坚持下来,七天后,才被组织派来的直升机从热带雨林接走。
“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kk吐掉咬在嘴里的西装衣袖,艰难的勾起嘴角,声音十分虚弱,脸色白得几乎是透明的,后背、额头,都爬满了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还好,最后我活下来了。”
“你的运气一向很好。”夜鹰沉声说道,眼眸微微一亮,终于在伤口中找到了那枚打穿她肩胛骨的子弹,他擦了发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将子弹取出,叮当一声扔到地上,立即用涂满酒精的纱布,将她的肩膀包扎起来。
“或许是我的命硬。”kk重重松了口气,伤口已经疼得她麻木了,视线有短暂的眩晕。
“还有小腿,”夜鹰眉心一凝,有些害怕她会支持不下来,毕竟现在的她看上去已经是在凭着一口气强撑。
“动手吧。”kk虚弱的弯下腰,将被炸弹炸成碎布的裤腿卷起,露出不断冒血的伤口,指了指,冲着夜鹰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你是舍不得看我受伤呢,还是想看着我就这么流血致死?”
夜鹰明知她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忍不住出声责备了一句:“不要总把死字挂在嘴边,你没那么容易死的。”一边说着,他一边蹲下身体,看着她小腿上还在冒血的伤口,眼底划过丝丝不忍。
“你想说祸害遗千年?”kk自嘲的笑了笑,“也对啊,阎王哪里敢受我们这样的杀星?”
夜鹰一直和她说话,分散着她的注意力,十分钟后,小腿中的子弹,被他取出,那枚子弹与一般的子弹很不一样,上面有细小的额倒钩。
“枭墨骞的心思还真歹毒,我现在整条腿已经没知觉了。”kk苦笑了一声,虽然还能行走,但她的小腿不仅中了子弹,甚至失去了知觉,都是被枭墨骞这枚特制的子弹给害的!
“我看你别回去了。”夜鹰皱着眉头提议道,“现在酒店里一片混乱,你回不回去,关系应该不大。”
“但至少有暴露的危险。”kk反驳道,动了动右腿,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就像是整条腿已经被截肢了,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或许我应该谢谢他,至少现在,我没任何的疼痛感,也就不用怕,走路会露馅了。”
将裤腿放下,她尝试着往前走了两三步,的确看不出和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但夜鹰却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她的腿一定会被废的。
“你先走,我回去报个道就该回家了。”kk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斜睨了蹲在地上的夜鹰一眼。
“你的腿……”夜鹰迟疑地待在原地,不愿让她再回到龙潭虎穴中去,拖着重伤的身体,她能做什么?一旦被发现,就算是逃跑,她也逃不了。
kk耸了耸肩,“你放心,没人会发现我就是杀手,你得相信我,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面颊,kk随意的挥着手,拖着浴血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酒店走去。
夜鹰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堆了一块巨石,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这么固执?为什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磨难,都会让她去承担?
无力的闭上眼,夜鹰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神色颓败。
枭墨骞坐在酒店为他特地准备的总统套房的沙发上,一名私人医生正在为他注射局部麻醉剂,他容颜冷峭,正等着金洛带回消息,酒店的经理惴惴不安的呆在一旁,唯恐这次的枪击案,会让枭墨骞对他们的酒店产生抵触的情绪,那他的饭碗也该彻底丢掉了。
医生也被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影响得有些紧张,好在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为枭墨骞取子弹上,一枚子弹从他靠肩头很近的胳膊里取出,叮当一声丢在玻璃茶几上的白色托盘里。
快速为他消毒,缝合伤口,再包扎。
枭墨骞的右手还是没什么力气,麻醉的药效残留在血液中,他锋利的眉毛微微翘起,还没来得及出声,金洛就已经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进来。”看着风尘仆仆进来的金洛,枭墨骞眉头微微一皱:“人追到了吗?”
“已经加派了人手在附近寻找,另外,道上的追捕令,也已经下达,警方在十分钟后会赶到现场。”
枭墨骞凉薄的嘴角划开一抹讥讽的笑:“靠警察?”不是他小看那帮警察,而是这次的敌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那么多的重火力装备,即使是警署的署长,也不可能马上拿出来。
“我想,比起逮捕对方,你们似乎更应该关心齐珊儿。”莫天逸峻拔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房间外,他一脸怒色,一只手揽住还在不停发抖的齐珊儿,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衫也有些褶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身体微微发抖。
看到她,枭墨骞才想起,自从枪击开始后,她就彻底消失了,眸光一冷,虽然心底对齐珊儿还是有丝丝信任,但这种关头,只要稍有嫌疑,都会被枭墨骞强行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