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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接住那粉红色信封,拧着眉心盯着它。
叶晓茜挺气愤地说:“这就是证据!”
我抬头看着叶晓茜问:“你看过里面的内容了?”
她呆了下,“我没看过就能猜到!我看见她跟小七一块进学校,小七拿着这封信朝她推了推,她不收回去,小七就直接塞她包里了。”
“你怎么就认为是菲儿给小七写情书?听你这么说,我还觉得是小七给菲儿送情书呢,菲儿不要,他蛮横的塞进菲儿书包的。”
叶晓茜表情有一瞬间呆滞,随后连连摇头:“不可能的!童七小学跟她一个学校都没喜欢上她!”
我不想激怒叶晓茜伤到沈菲儿,就对叶晓茜说找童七对峙吧。菲儿的话她不信,童七的她总该信吧。
叶晓茜红着眼瞪着我,好像顾忌我什么似的,最后叫她一个朋友去叫童七过来。
童七来得很快,跑进教室盯着一边脸有些红肿的沈菲儿,冲到叶晓茜面前扬起手准备一巴掌扔过去。“
门口传来慵懒的声音,喊小气,是唐聿。
童七垂下手,走到沈菲儿课桌前,一手拨开叶晓茜和另一个女生,拽着沈菲儿隔壁给她牵出来。
“沈菲儿,我带你去看医生!”
沈菲儿扭了扭,挣脱童七的手,挺冷的说:“麻烦管好你的女朋友!”
“她不是!”
“是不是跟我没关系,别再让她来咬我。”
沈菲儿上前从叶晓茜手里抢回背包,叶晓茜一副要动手打她的样子,被童七推了下肩膀,一瞬间叶晓茜松开了手,模样快要哭出来。
沈菲儿一手提着包朝我走过来,用另一只手牵着我的手朝外走。
我俩经过斜靠在门口的唐聿身边,唐聿轻飘飘说:“我兄弟小七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感觉到沈菲儿的手颤了下,她停下脚步回头朝唐聿看了眼,什么都没说的牵着我离开。
这场小闹剧让我觉得挺幼稚的,明显的沈菲儿对人家童七没兴趣,叶晓茜搞不清楚状况找人来咬沈菲儿,不过我最好奇的还是童七是叶晓茜的女朋友吗?
出了校园,我问沈菲儿,沈菲儿拧了下眉心说她也不知道,不过叶晓茜好像是挺喜欢童七的。
我就来了一句叶晓茜那家伙挺爱闹的,怎么不喜欢唐聿啊!
沈菲儿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特别认真地说:“不是她想喜欢就能喜欢的,唐聿不是童七。与其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还不如喜欢他身边的某个人。”
我觉得沈菲儿在这些方面挺早熟的,说出来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够我折服好半响。
上了公交车,她依旧牵着我选择最后排,后面就我们两个,我犹豫了下问她老胡的事。
她淡淡点头说听说了。
我便问她那天老胡把她叫办公室一节课都干了什么。
她目光一凌,冷冷地盯着我:“卓颜,我叫你不要问,为什么你非要问,你是不是想看我在你面前血淋淋的样子?”
“没有,没有,菲儿你别误会,我只是……”
“不管是谁,你都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要把这件事烂到肚子,我就当上了回当买了个教训,你就别问你了,别去查了,行不行啊?”
她情绪很不好,说着说着红了眼眶,窝火地丢开我的手,我心尖儿颤了颤,握住她的手说我再也不问了,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公交车停在市里一个站台,沈菲儿拉着我下车,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牵着我穿梭到一个位置稍偏没几个人的大药店里。
当穿着粉色大褂的卖药大姐姐问我们需要买什么药时,沈菲儿很紧张的牵着我朝里面走,那大姐姐就在后面跟着。
到了最里面的药架前,沈菲儿看着那大姐姐支支吾吾说她要买堕胎药。
我永远记得那大姐姐当时的眼神,有些惊恐的将我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脑子在快速转动想着什么。
沈菲儿被她看的慌张,拉着我就要离开,那大姐姐叫住了我们,说左边有开药的门诊医生,让我们去找医生开药,说这种药她不能随便卖的。
她领着我们到门诊医生那边去,就是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那老头扶了扶眼镜,问我们谁要看病让先坐下。
沈菲儿看了看旁边的椅子,迟疑了下还是坐下了。
老头问沈菲儿哪里不舒服,她难以启齿,卖药的大姐姐忍不住跟那老头点了点,那老头原本亲切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扶着眼镜将沈菲儿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老头简单的问了下多久了,跟沈菲儿确定了一遍时间,随手开出药单子递给卖药的大姐姐。
大姐姐去拿药的过程,沈菲儿坐在那低着头驼着背不敢看对面的老头,老头目光古怪的朝我看过来,我木愣愣跟老头对视着,盯着老头主动收回目光。
那大姐姐用黑色袋子装着药回来递给老头,老头将里面两盒药拿出来,对着沈菲儿挺细心的讲解几点吃,吃药前后要注意些什么。
老头说那药从今晚开始吃,吃到后天早上就会有反应,到时候孩子会掉出来,还说掉的时候会流不少血,等看见一团小肉团掉出来就是孩子掉出来了,到时候就去医院做个检查,没掉干净的话还要清宫。
我和沈菲儿都听得心慌极了,只想老头快点说完把药给我们让我们结账了离开,当时还有两个买药的女人听见了老头的话,站在附近打量我们也不忙着去结账,等我们结账的时候站在我们身后小声议论着,议论的言语都是能在人身上种下刺的。
一走出那家药店,沈菲儿低着头小声的哭了,眼泪一颗颗掉,我伸手想帮她擦,她别开头躲开了,我想她一定觉得我能帮她擦掉眼泪却擦不掉她的伤害,她难受所以拒绝了我。
当晚我去了沈菲儿家里陪她睡,晚上她吃了一次那药,吃过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不时问她感觉如何,一晚上她倒是没什么异常,但是我俩都睡得不安宁。
第二天俩人都顶着两只熊猫眼很早起床,沈菲儿的妈妈说要给我们下面条吃,沈菲儿连忙推脱掉,拉着我出门了。
走出巷子,她在一个卖报亭买了一瓶矿泉水吃了那个药,因为要需要空腹两个小时她不能吃早餐,我去买了两份早餐,自己那份吃过了,把她那份放到她包里,叮嘱她上了两节课吃。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我说什么都随便点头,问什么也是点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到了校门口,童七叫着沈菲儿的名字追上来,为昨天放学后叶晓茜的行为向她道歉。
沈菲儿抬起头看了看童七,平时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无精打采的,童七就问我她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童七一脸不信的样子跟着我们,一直跟到教学楼下面,沈菲儿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童七,童七一脸茫然。
“沈菲儿,你怎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冷啊,我也没想到昨天下午叶晓茜她会……”
“你离我远点!”沈菲儿冷冷打断了童七,一脸厌恶。
童七张了张嘴,很下不了台,他虽没唐聿高没唐聿长得英气,但是也算比较出众的男生,显然受不了沈菲儿的态度。
他回过神来就朝沈菲儿骂了句神经病,沈菲儿像点燃了的火苗骂他牛皮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原地骂起来,我拽了拽沈菲儿拽不动,周围看戏的同学越来越多,两人大有骂死对方的架势。
沈菲儿原本是个做事讲话有度的女孩,但她最近的心情实在太压抑糟糕了,当着很多同学直接对童七说:“你个死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跟着唐聿混就了不起了,不就是个小弟,凭什么让我喜欢你!”
童七听见她这话,脸一下涨得通红,目光一阵闪躲抬不起头来。
那时候的我们,谁都是一样,喜欢一个人需要莫大的勇气,跟一个人写情书告白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对方不喜欢自己会让你很难过,对方当着很多人的面损你会让你颜面尽失。
童七当时真的是被沈菲儿伤到了,以至于后来为了能在沈菲儿面前变得了不起,做了很多那时候青少年以为了不起的事,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正当气氛特别尴尬时,沈菲儿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伤人的话,犹豫着要不要跟童七道歉时,叶晓茜冲了上来,她的速度很快,冲上来飞脚朝沈菲儿肚子一脚踹过来,我想拦已经来不及。
沈菲儿捂住肚子弯下了腰,我跑到她前面挡在她面前,朝着叶晓茜吼:“你干什么!”
“卓颜,你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叶晓茜像头愤怒的母狮子,朝我身后的沈菲儿伸手,我推了推叶晓茜,叶晓茜扑的更厉害,我又要防着叶晓茜的爪子伤到身后的沈菲儿,又要跟她纠缠,实在顾不过来,我的脸都被叶晓茜指甲狠挠了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