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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丑陋男人的形象,打心底很排斥,不想刚和我妈相认就认识一个后爸爸。
我妈欢快的跟我讲这餐厅里的菜色有多好,哪道菜怎样怎样的,我敷衍地点头,没心思听她说话,心里乱成一锅粥。
那时候我妈就已经开始用心的教我怎么了解上流圈子的世界。
过了十分钟,我妈说的叔叔还没来,我跟我妈抱怨对方不守时,我妈连忙说:“颜颜,遇见高你一等的人就得比人家早来。”
我正惊讶我妈的说法,好像不是在说她对象,刚要问清楚,包厢门打开了。
一位红上衣黑包裙、挽着头发的女人先走了进来,半弯下腰,右手朝前伸长,说了一声墨先生请。
我看见一身铁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短发漆黑浓密,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薄唇,脸颊棱角分明,给人英气逼人的压抑感。
我妈规规矩矩站起来朝他喊了声墨爷,我皱眉,那男人看起来比我妈还小,怎么叫爷?又突然想到于浩嘴里说的墨爷,不由地打起精神跟着站起来喊了声墨爷。
墨爷拉开我们对面的位置坐下,低眉解开精致的袖扣,又解开了西装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一只手臂横搭到旁边椅子上,微微抬头扫了我和我妈一圈。
“坐吧。”
我妈连忙拉着我坐下,规矩的不行,挺直了脊梁骨坐着,我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梁骨,暗暗觉得这个墨爷是个大人物,我妈怕他不能惹他,我不能给我妈拖后腿。
他磕了下眼,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布上,抬起手支着下巴盯向我。
我有些紧张,咽了咽喉咙,被他瞧得打算埋下头。
“魅姐,你瞒的不错啊!女儿这么大了。”
我瞥见我妈放在大腿上的双手颤了下,她努力维持镇定地说:“墨爷,这孩子在她爷爷奶奶家过得不好,我想留在身边。”
我妈没跟墨爷多解释,直接说出她的打算。
我小心翼翼盯着对面他的表情,他提了提一边嘴角冷笑了声,背朝椅背上一靠,双手环到胸前。
“魅姐,你骗了我。”他说话的样风淡云轻,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我想帮我妈说点什么,我妈一把握住我离她近的那只手,朝他扬起一抹笑:“墨爷,现在换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吗?”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那人缓缓眯起双眸盯着我妈,双手搭到桌面上,耸了耸肩说:“魅姐是在威胁我咯?”
“当然不是!我周魅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对不敢威胁您。”
“呵,不是就好,叫你一声魅姐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
我妈连连点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给他泡上一杯茶,他端着抿了口,说了声不错。
他的目光朝我射了过来,我心口一紧,他说:“魅姐的女儿似乎过的还真是不好,好好的美人胚子养枯萎了。”
我妈手抖了下,连忙说我不是美人胚子,是他高看了。
墨爷挽唇无声笑了,放下白骨瓷杯,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等我妈回到座位坐下,他问:“魅姐大晚上把我叫出来,是要我陪你们来聚餐的?”
“不是不是,我是来跟墨爷道歉的,之前隐瞒墨爷有孩子是我不对,今天是这孩子14岁生日,看见她过得不好我真的很难受,我打算以后将她带在身边,希望墨爷能成全。”
“女儿都这么大了,难不成我能把她塞回娘胎?”墨爷语气半开玩笑,顿了两秒钟,盯着我问:“你叫什么名?”
我低低回了一声卓颜。
他微抬下巴,念了声我的名,说挺好听的。
听见他这话,我妈一直紧绷着身体放松下来,开口叫人上菜。
墨爷却说:“魅姐,恭喜你跟女儿团聚,我就不坐陪了。”
我看得出来我妈也不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饭,但还是挽留了几句问了下原因。
他临走前朝我又看过来,淡淡说:“周末放假,我侄子回家了,我要陪他。”
他侄子?我一下子想到墨琛,都是墨,不会这么巧吧?
等墨爷走了,我问我妈墨爷全名叫什么。
我妈好奇地打量我,“颜颜,墨爷是年轻帅气,但是绝对不是女人能喜欢的男人。”
我无语的朝我妈翻了个白眼,直接说:“妈你想多了,我才14岁,他再年轻也大我十多岁,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那种老男人!”
我妈噗嗤一笑,说墨爷魅力非常大,小学女孩看见他都收不回眼。
我听了感觉匪夷所思,直接来了一句那是她们眼神有毛病。
“那你干嘛问人家全名?”
我急忙将墨琛给我妈简单介绍了下,我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伸手朝我脑门戳了下。
“吃饭吃饭,别管人家叫什么,跟你没关系。”
我想想觉得也是,也就没再问了。
可是我和我妈吃饱喝足走出包厢时,却遇见了墨爷带着墨琛走了过来。
我脑子一阵凌乱,这墨爷的侄子还真的是墨琛!墨琛看见我时那表情特别丰富,我能从他表情中看出来他是认识我妈的。
我妈牵着我手的手冒出汗水来,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刚刚不跟我说,现在撞见这对姓墨的这么紧张。
那墨爷连问也没问我妈的意见,直接邀请我们回包厢再摆一桌,我妈迫于他的身份没敢拒绝,牵着我跟进去。
饭桌上,墨爷和墨琛在吃,我和我妈坐在对面看着。
气氛特别诡异,墨爷吃了会放下筷子盯上我,“卓颜,你认识我侄子?”
我朝木着一张脸的墨琛看了眼,点了点头。
墨琛突然蹦出一句:“舅,我跟她不熟。”
他的话像大锤砸我心口,他为我打架,我为他挡刀子,我还住他隔壁,还不熟么?
那墨爷似笑非笑盯着我,“是吗?”
我没吭声,我妈连忙帮我说:“一中那么大,学生也多,不熟也不奇怪。”
墨爷点了点头,缓缓道:“现在熟了,以后在学校相互有个照应。”
我并没有因为墨爷的话感到惊喜,我察觉到我妈和墨琛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俩人都没开口说什么,一个吃饭,一个喝茶。
等这顿气氛怪异的饭局结束,我妈牵着我站起来,朝墨爷说店里还等着她清帐就先回了。
墨爷刚点头,我妈就急不可耐牵着我离开,仿佛那两个姓墨的是洪水猛兽。
坐上了我妈的车,我朝我妈问:“墨琛怎么叫墨爷叫舅舅?不应该是叫叔叔吗?”
“他不是他叔叔。”
“那怎么一个姓啊?”
我妈加快了车速,默了几秒钟,才跟我说墨琛是跟他妈姓的。
我还想问些有关墨琛的事,我妈直接说不知道,摆明了什么都不想告诉我。
我觉得我妈好像怕我知道墨琛的事,可墨琛那么优秀的学生,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路上,我妈看见路旁有家没关门的蛋糕店,停下车跑去给我买了个蛋糕,顺便在隔壁饭馆买了不少夜宵带回去。
我和我妈走进沉迷时,那几个姐姐慵懒的坐在吧台上,都已经卸妆洗澡换上了睡衣,看见我妈回来高兴得很,一人几声魅姐叫着。
我妈将两袋子夜宵放到吧台上让她们分着吃,提着蛋糕要牵着我进里面房间。
有个姐姐突然说:“魅姐,今天是妹妹生日啊?”
我妈没来得及应,另外一个姐姐忙说:“魅姐别忙着带妹妹回房,过生日要很多人陪着才开心,我们几个陪妹妹一起过啊!”
我妈是犹豫的,我看得出来她不想我跟那几个姐姐走太近,可她又不想拂了几个姐姐的面子,似乎也想让我这个生日过的热闹些。
几个姐姐放下夜宵跑上来拉我和我妈,我妈洒脱的笑了笑,将蛋糕递给其中一个姐姐,那姐姐小心翼翼将蛋糕放在吧台上,拆开盒子,将蜡烛插上点燃,她们簇拥着我到蛋糕面前许愿。
我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乡下来的,这是第一次过生日有蛋糕,哪里知道许愿是怎么回事。
我妈就贴在我耳边给我细说,我按着我妈说的乖乖做,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慢慢闭上眼。
耳边是我妈和姐姐们一起唱的生日歌,我真的很开心,第一次过生日有这么多人陪着我过,还给我唱生日歌。
我想到墨琛那张冷脸,心里揪得慌,默默在心底许愿:希望墨琛生活开心,希望墨琛身体健康,希望墨琛天天对我笑。
我和我妈还有姐姐们一起吹熄蜡烛,闻着奶油香,特别迫切的想吃蛋糕,刚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一只纤纤玉手朝我的蛋糕抓了把,紧接着一坨粘糊糊又香香的蛋糕盖我鼻子眼睛上……
“草!疯了啊!”我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爆炸了,不顾形象骂起来,好好的想吃美味蛋糕,那人怎么直接抓一坨丢我脸上!什么人嘛!
我妈和姐姐们哈哈大笑,笑的我莫名其妙,有一种被戏耍的挫败感,可又没法继续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