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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不会哄人,见我还是哭也不劝了,朝公告栏走去,我偷偷抬头去看他,他卷起白色线衫袖子,去撕公告栏上的照片。
那些照片被人用胶水粘的挺紧,他挺用劲的在撕,动作幅度也大,没法整张照片撕下来,他便做几回撕,反正会把每一张都从公告栏上完完整整撕下来。
阳光散在他背上,让他成了一副风景图,我看着他,渐渐忘了哭。
等他撕完那些照片转过身来,我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他一直就像块冰块,夏天时我都没能看见他流汗的样子。
满头大汗的他看起来有些颓靡,没平日里那么精神,他从公告栏跳下来,大步走过来,脸色难看地说:“你还真好意思笑?”
我又乐的傻呵呵笑了两声,他狠狠瞪了我两眼,拂袖而去,我连忙跟上去,我俩走进食堂被一些校友打量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过,打了饭坐到一桌胃口不开的吃饭。
好像有再多的难堪,只要墨琛不和那些嘲我讽我伤我的人站在一起,我就能很快的愈合。
唐聿阴魂不散的出现了,拿着一瓶水用力放餐桌上,我和墨琛的餐盘都震了震。
“卓颜,你怎么回事,怎么调去3班了?”
我抬头看了眼唐聿,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一副问罪的语气。
唐聿见我不吭声,又问了一遍,我对面的墨琛放下筷子,抬头冷看他。
“你是她爸,还是她妈?”
“墨琛你这个贱人,我没问你,谁允许你多嘴了!”
墨琛冷笑了声,“你也就剩骂人装逼的本事。”
“你他妈说谁呢!”唐聿怒气冲冲指向墨琛鼻子,差那么一厘米就戳到墨琛鼻梁了。
我连忙起身推开唐聿,没好气骂他神经病,一天不找点事不快活。
他被我骂的懊恼拍桌子,跟只火鸡似的。
我和墨琛起身要离开,唐聿朝餐桌上摔出一叠照片,跟公告栏贴的那些内容一模一样。
我瞪着唐聿,“这些照片你拍的?”
“老子是太闲了啊!”唐聿捏着右拳在自己胸口上敲了敲,“狼心狗肺!”
墨琛淡淡扫了一眼餐桌上的照片,举步离开。
我抓紧餐桌上那些照片要去追墨琛,唐聿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卓颜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他墨琛有什么好,你怎么像条狗一样跟着他!”
“你才像条狗!”
“卓颜!”唐聿揪着我的衣领给我人提了把重重放地上,震得我脑袋疼,“你给老子离墨琛远点,听见没?”
我瞪着唐聿骂他有病说不会听他的,他怒火越烧越旺,有种想掐死我的冲动。
怒目圆睁许久,唐聿松开我,有些颓废的笑了笑,“他就知道玩表面功夫!要不是老子查出贴照片的是谁,你他妈撕一天都撕不完!”
“你查出是谁干的了?”
“想知道啊?”唐聿斜眼盯着我,又恢复了痞气。
我沉默盯着他,希望他能告诉我。
他嗤笑了声,挺人渣地说:“想知道求我啊?”
“求你妹!”我骂了句拿着那些照片朝食堂出口走,真是搞不懂唐聿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当我是小狗小猫很好逗弄啊!神经病!不过其实打心底还是挺感谢他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没法和平相处。
我去学校小卖铺买了个打火机,将那些照片烧成灰烬回到教室,教室里没几个人,不少同学去寄宿生宿舍玩了,我看见墨琛住在那拿着笔在做题,朝他走过去。
他明明盯着课桌上的试题,去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我一走到他课桌前,他就问我知不知道唐聿为什么对我好。
我说我不知道,不够也不需要他对我好。
墨琛放下笔抬起头看我,“我跟他天生不和,别让我再看到你俩在一起,到时候别怪我不把你当朋友。”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之前我都不敢想墨琛会把我规划到朋友区域,这对我来是说是很大的进步。
“你听见没?”他拧着眉心不耐烦地说。
我连连点头,说听见了听见了,一定离唐聿远点。
他勾唇浅笑了下,让我回自己座位上看书去,放学了一起去食堂吃饭。我听话的朝后面我的位置跑,一坐下就迫不及待打开课本去看,整个人欢喜的不行。
可放学后,墨琛被班主任办公室批作业本去了,我只能一个人去食堂。真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走下教学楼楼梯就遇见唐聿,我拔腿就跑,他大长腿没几下追上来,给我堵在教学楼下一角落里,路过的同学们都小心翼翼观察着我们。
我推了推唐聿结实的胸膛,他纹丝不动,目光又凶又冷。
我问他要干嘛,他没吭声,气呼呼的。
我弯腰想从他腋窝下跑出去,被他扣住肩膀摁墙上。
“墨琛那小贱人让你离我远点,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打算?”
我撇撇嘴犹豫着要不要说,他看起来挺可怕的。
我不说话让他很生气,他咬着牙问我:“怎么他说什么你都听,为什么不听老子的?老子让你离墨琛远点你听不见吗?一看见我就跑,你怎么那么喜欢听他的,你是他女儿吗?!”
我嘟囔:“他生得出来我这么大个女儿吗?”
唐聿指着我鼻子吼:“老子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听不进去!离他远点,听见没!”
我又撇撇嘴,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敷衍样。
“卓颜,我要你马上从3班调出来!”
“你莫名其妙吧?我在3班呆的好好的,干嘛要调?”
“除了3班,你想去哪个班都行,你不敢跟老师说,我去说!”
我被唐聿吼的脾气来了,一拳头砸他胸上,“谁答应你我要调班了?我为什么要调班,我就想跟墨琛在一起!”
“你说什么?”唐聿的声音一下低了,夹着冰。
我昂着头瞪着他把话又说了一遍,我就是想跟墨琛做同班同学,除了3班我哪里都不去!
他像被我的话噎的不行,使劲戳了几下我额头,戳的我的后脑勺砰砰砰撞了几下墙壁,可疼。
“唐聿你个神经病!我看见你就讨厌,你是我谁啊,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子好好等着看你怎么被那贱人卖了!”
“你才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我恶狠狠骂回去,讨厌极了对墨琛口不择言的唐聿!
“卓颜。”墨琛在这时出现,喊了我一声朝我们走来,脸若寒霜。
我连忙跟墨琛解释是唐聿堵我,我没和他来往。我使劲推着唐聿,他雷打不动的堵在我面前不让我出去。
“唐聿,放开她。”
“你说放,老子就要放了?你算老几?!”唐聿掉过头朝墨琛吼。
墨琛单手插在兜里,像看几岁小孩似的看唐聿,很瞧不上唐聿的样子。
缓缓地说:“你是不是很失望,她跟其他人不一样,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威胁着远离我?”
唐聿猛地转身朝墨琛走去,他那背影仿佛在喷火,整个人都在喷火。
“你很牛逼啊?那么牛逼,怎么不像小时候跟我打一架!”
我听着唐聿这话都替他感到丢人,搞得像个武夫,动不动就要跟人打一架,也不知道打的赢几个!
墨琛估计更为他丢人,很损地说:“你不值得我动拳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败家子。”
唐聿嘶吼了声,朝墨琛扑过去,墨琛随意地躲开,朝我看来,“卓颜,当着我俩的面,你自己说,你愿意跟谁做朋友?”
墨琛的话让唐聿一下冷静下来,他转过头盯着我,目光像火。
一冰一火的两个男生都盯着我,我坦荡荡开口:“我愿意跟墨琛做朋友。”
我看见墨琛嘴角的浅笑,唐聿下垂的嘴角。
唐聿不甘心地问我:“卓颜,你眼里看到的他就那么好吗?”
我想都没想便说:“他很优秀,我想变得跟他一样优秀。”
唐聿眼里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似乎有些期待的问:“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我犹豫了下,说出心里的想法:“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家有钱有势,你可以任意妄为,校长都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也不用为你的前途着想,你爸爸应该为你想好了一切。可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只想平平静静学习。”
“你怎么不说,我这样的人会毁了你的前程?”
唐聿阴沉沉看着我,我心紧了下,额头上从他机车上栽下去的伤疤还有一点点,他每次一副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但从没真的欺负过我,也帮过我好几次,可我真不想跟他这种叛逆学生走太近,老鹰那一次就差点要了我和墨琛的命,不知道他惹了多少像老鹰那样的坏人。
最重要的是墨琛不喜欢,我不会冒着墨琛讨厌我的风险跟唐聿做朋友。
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唐聿才不会太伤他的自尊,他低下头揉了揉额头,“我明白了,在你们眼里我唐聿就是一社会败类,靠家里作的败家子!全他妈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