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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捌:他透不过气时,离开他,等着他。
——他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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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驾车到保安处,很快掉到了监控,循着一个个监控头看去,容泽竟然熟门熟路地抄小道下了山,一路上加快步伐,面无表情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没有监控,是更不好找的。
顾辞看了一眼监控下方的时间,向保安道谢。保安摆摆手,说赶紧去找吧,大晚上的,小孩子一个人乱跑也不安全。
江璟站在后方应了一声好,握住神情恍惚的顾辞的手臂,把他带出了监控室,放进了副驾驶座。
他们开着车往别墅小区外行驶,不一会儿出了大门,江璟放缓车速,打开两遍的车窗,沿着人行道往前一路搜寻。
没有。
没有。
没有。
天色暗沉,浓厚如墨,仿佛即将降下的一层密网。
江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腾出手扯了扯衣领。扭头去看,顾辞正急迫地看着窗外,透过路灯橘色的灯光,江璟看见他脖颈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小辞,放轻松,不要急。”江璟说,“你想想,小泽他一个人喜欢去什么地方?他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吗?”
说到这里,江璟反而被自己点醒了。他记得在剧情细纲里,容泽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顾辞的感情,心里也是崩溃得不要不要的,转身就跑了出去。只不过原文情节里,顾辞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接下来的寻找。
在细纲里抓出了地点,那是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公园。容泽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找到公园角落里一个被挡住的角落。
这就没跑了。江璟松了一口气。
在脑海里规划好去那的路线,江璟慢慢踩下油门,加快了开车的速度。顾辞趴在窗口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加速,回过头问:“怎么?”
江璟说:“想起了一个地方,说不定找得到。”
顾辞稀罕:“我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江璟得意地翘鼻子。
顾辞不像江璟这么放下了心,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而继续认真扫视着窗外。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公园后门了,江璟放宽心,沉着镇静地打了右转向灯,旋转方向盘——
前面围了一群人。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江璟脑海里瞬间闪过培训时期的无数案例,心说卧槽不会那么狗血吧!
他连忙靠边停车,还没停稳,顾辞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江璟也顾不得别的了,熄火拔了钥匙,跟着顾辞往路中央的人群那边跑。
这片区域靠近公园,夜里来锻炼的人挺多。路中央围了不少的人,走近了,他们听见人们的讨论声:
“看起来才上中学啊……”
——容泽刚好上高一。
“身上怎么没有联系方式?看起来像是来锻炼的,也不知道家长在哪……”
——情急之下,容泽的书包被扔在了门边。
“120很快就来,别让司机跑了,啧啧,真是……”
——120120120120120120120120……
顾辞险些眼前一黑,堪堪稳住身形,一面说着让一让,一面拨开人群往里走。
人们看着好像是家长来了,便让开一条道路。顾辞走了进去。
夜幕重重下,在暖橘色的一圈圈灯光笼罩下,在小轿车漆黑的刹车痕迹前方,容泽一身被蹭得皱皱巴巴的校服,安静的紧闭双眼,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身上□□在外的部分,有着大片大片明显的擦伤。
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顾辞心里一阵阵发颤,走近看得更加仔细,眼圈就倏然红了。
顾辞走得很慢,慢慢地走到容泽的身边,蹲下来,抱着膝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二十好几的男人,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蹲在那里,盯着只剩浅浅呼吸的容泽。
吧嗒吧嗒,地上多了几滴水渍。
小泽。
醒过来好不好?
江璟一直都跟在顾辞的身后,看见他蹲下,看见他默不作声的流泪。无法抑制的内疚就从心里升了起来。
他没有去打扰顾辞的难过。
没多久,急救车到了。江璟和顾辞作为家属跟着上了急救车,肇事司机也在他们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被警i车带走。救护车一路响着笛,进了医院。容泽被送进了急救病房。
顾辞一直低头沉默着,全程都是江璟在和医护人员交流。等安定下来了,他俩面对面坐在急救病房的门外,顾辞偏着头,双手撑膝看着急救病房外的灯光。
江璟在脑海里说:【我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做错了?】
111难得的沉默了一会,才说:【经过系统的扫描检测,容泽有80%的可能性不会有生命危险,宿主放心。】
【如果不是我拖长了攻略进度,容泽也不会撞破这些事,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江璟叹气。
【不要自责,】111安慰似的说,【时间不是问题,哪一个任务不是要用几年来完成的?更何况,一开始你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任务的难点不在顾辞,而在对于顾辞很重要的容泽身上。容泽这关一过,后面的攻略就可以顺风顺水了。】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江璟抬眼看向对面神色不明的顾辞。
111不知道江璟口里的“他”是指谁,没有接话。
江璟说:【来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任务失败,惩罚是什么?】
【会进入惩罚世界一个轮回,】111想了想惨无人道的惩罚世界,转移话题说,【……不过不要那么悲观,任务进度还好好的。】
糯米团子心里悲悲戚戚,宿主变了,变成一个没事喜欢到处乱想的事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扯垃圾话的宿主了。
江璟:……我听见了。
愈近深夜,江璟心里升了一丝暖意。
糯米团子还是挺好的一个系统,虽然总是喜欢装高冷,没事就扯出快穿司的m部舔舔舔,偶尔还装出很嫌弃自己的样子。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111的安慰仿佛给江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坐了几小时的飞机回家,吃了一餐饭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一连串的忙碌下来,江璟也疲惫得紧。
江璟打起精神,揉揉眉心,继续等下去。
♂♂
急救以后,好消息是容泽没有外伤,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观察阶段。
坏消息是车祸没外伤,就是内伤了。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主要受伤部位为脑部,至今昏迷未醒,以后也不一定会不会苏醒过来。现今的医学对于脑部还是有许多未解之谜。所以顾辞江璟只能听天由命。
说完这些话,主治医师停了下来,看向没有回应的顾辞和江璟,有些诧异。
这个结果是坏得不能更坏了的,可这两位病人的亲属却不声不响不悲不喜,仿佛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一样。
“先生?”他出声提醒。
江璟站得近,看清了顾辞弓着身子微微颤抖的模样,叹口气,主动上前应对医生,又多聊了几句,问清楚了容泽的具体情况。
身体的问题还需要住院一个星期康复,如果醒得过来就是万事大吉。没有醒的话,家属可以选择继续住院观察,或者有条件的可以带回家照顾。
江璟向医生道了谢,拉着顾辞走出了办公室,进了容泽的单人病房。
他把顾辞按在了沙发上,躬身,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我能明白你对小泽的关心,如果你要我离开,我同意,但是你必须先让我知道,你有能力照顾好你自己和小泽。”
“如果你还愿意……”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答应,也都会帮你一起照顾小泽。”
“毕竟要不是我——”
江璟没继续说下去。
顾辞抬起头,眼眶里都是血丝。
他说:“我说过了,不怪你。阿璟,别让我更难受,好不好?”
“不是我逼你……”江璟转身坐在他身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顾辞说:“请个护工吧。”
江璟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不由得呆了呆。
“医生给的那个选择,我是说,把小泽接回家吧,请个护工,”顾辞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少年,“……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忙碌了一个晚上,远方天际已经破晓,顾辞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我去让护士搬个小床过来。”
顾辞揉揉眼睛,有些疏离地低声说:“麻烦你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江璟唤来护士搬了床。看着顾辞坐了上去,他掏出手机:“那你睡吧,后续事情我带着你的秘书处理。”
顾辞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没能撑住身心的疲惫,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江璟站在床边,看着顾辞的睡颜,突然失去了言语。
他只是离开一下而已。他才不要永远地离开。
攻略玖:记得亲口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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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
江璟从公司下班,顺路把车开到了顾辞公司楼下的地下停车场。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十分钟之后,顾辞从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打开车门,顾辞把公文包放在后座:“晚上好。”
“晚上好。今天何姨说市场进了新鲜的大闸蟹,她买了一些,晚上有口福咯。”江璟笑着说。
何姨是他们通过中介公司给的简历,一个个筛选背景,给容泽请的护工,也顺带包了清理卫生和做饭的事。
他们在容泽的隔壁房间给何姨腾了个客房。何姨的丈夫早些年去世了,她一个人把儿子带大,现在儿子十六七岁,是重点高中实验班的尖子生,偶尔周末会来别墅帮何姨做事。
江璟和顾辞挺喜欢这母子俩的,何姨做事勤快又利落,为人也大方洒脱。在她的教导下,儿子文逸也是很讨人喜欢的模样。
顾辞想起今天的日子,问:“今天星期五,文逸也过来吗?”
“过来。”提起文逸,江璟有点放不开。如果没有那一场车祸,容泽现在也比他小不了多少岁,他知道顾辞也有这种想法,两个人对着文逸都有种变相地好。
顾辞没说话。到了别墅,江璟把车停在外面,和顾辞一起走了进去。
打开房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光是看起来就美味可口的菜肴。文逸坐在餐桌边看书,看见他们回来,穿着校服的清秀少年站起身,拍拍裤子,笑着说:“顾先生,江先生,晚上好。”
“还是那么瘦啊。听说你们这星期期末考,考得怎么样?”江璟一边挂上外套,一边说。
文逸:“名次没什么变化……其实我有认真锻炼的,每天都晨跑,真的还很瘦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有些苦恼的样子。
“别听他瞎说,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的,”顾辞走到他身边,拍拍肩膀,“今晚何姨不是蒸了大闸蟹吗?你也多吃两只,你们学生学习都苦,要多补补营养。”
文逸点点头,应了下来。
吃晚餐时,虽然有江璟和顾辞的话,文逸还是斯斯文文地只吃了一只蟹。
他吃完碗里的饭,说了一声“慢吃”,把碗放进了厨房,上楼去照看容泽。
何姨知道顾辞他们之前说了什么,抬头笑着说:“这熊孩子就这胃口了,怎么改也改不了。”
顾辞摇摇头,说:“这样也挺好的,成绩又好,身体健康。虽然胃口不大,但营养跟上了就行。”
何姨见顾辞想到了容泽,没再说什么,这不是她接话的时候。
江璟说:“等小泽醒了,估计还要补一阵子呢。到时候也可以请文逸帮忙补补课。”
何姨笑着应了下来。
吃完饭,何姨去厨房洗碗。顾辞和江璟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电凑在一起,处理公务。
突然,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文逸快步跑了下来,站在楼梯上扒着栏杆说:“顾先生!江先生!容泽醒了!”
醒了!
顾辞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江璟掏出手机,先联系了主治医生说明情况,后者说立马过来看。江璟这才和何姨一起走了上去。
容泽的房间在顾辞的对面,他们推门进去。容泽穿着睡衣,被文逸和顾辞搀着,靠在堆起的枕头上,面色虚弱而苍白,微垂眼睑,正在慢悠悠地回答着顾辞的问题。
不外乎就是些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诸如此类的问题。
容泽刚醒不久,还没有缓过神来,顾辞轻声细语地问一个问题,他过几秒才能反应过来,给出不咸不淡的回答。
江璟他们推门而入,容泽抬起头,看见是江璟,咬咬唇,没说什么。
知道容泽还记得起车祸前的那档子事,江璟没有贸然上前去问候,反身靠在了床榻对面的墙上。顾辞回头看了江璟一眼,江璟说:“已经叫医生了,正在来的路上。”
“那就好。”容泽的头发有些挡眼了,顾辞想伸手替他拂开,谁知容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顾辞一时愣在了那儿,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就听容泽问:“他们是……?”
目光是看向文逸的。
顾辞说:“这是护工何姨,那是她的儿子,文逸,比你大一个年级。”
容泽点点头,又问:“他们都住在这里吗?”
顾辞没想通,看看容泽的表情,却又是没有恶意的,他说:“何姨住在这儿,文逸是住校的。”
“哦。”容泽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低下头不吭声了。
气氛有些僵持,正巧楼下传来了门铃声,看时间应该是医生上门了。何姨下去开门,江璟对文逸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江璟是个自来熟,两年相处下来,文逸和他也混得挺熟了,便没多想,跟着江璟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容泽问顾辞:“那个文逸以后……”
后面的因为阖上了房门,没能听得仔细。
何姨带着医生走了上来,江璟打了招呼,领着文逸往楼下走,到了楼下的露天阳台上。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江璟自顾自的坐在了藤椅上,洗好茶具,开始泡茶。
文逸不知道江璟带他下来干什么,乖乖地跟着在椅子上坐好,看着江璟泡茶。
茶水泡好后,恬淡的香气飘散出来,江璟拿了两个小茶杯,斟得满满的,往前一送:“来一杯?”
好生文艺的泡茶学问,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在劝酒了。
文逸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乐,伸手碰了碰,新烧开的水还是滚烫的,指尖一触即离,有些腼腆地说:“江先生,我们为什么下来?”
江璟:“估计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我。”
两根手指捻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江璟抿了一小口,在文逸不解的眼神下继续说道:“而他估计很想看见你。”
文逸:??
江璟把茶杯放下,搓搓暖和的手指,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文逸身上,一脸高深莫测的但笑不语。
要不是有糯米团子的提醒,他还不会注意到容泽看文逸眼神的不同。虽然不知道是雏鸟情节还是一见钟情种种原因,只要能让容泽那小子别把注意力总是往自家小辞身上放,他爱谁自己都打心眼里赞同。
更何况还有他差点忘记了的攻略任务二:给容泽找到真爱。
江璟又抿了一口茶,说:“小逸,你们快放暑假了吧?”
话题转得有些快,正在发呆的文逸愣了愣,点头称是,“再过两天等考试成绩出来,就放暑假了。”
“你觉得小泽怎么样?”
什么叫做小泽怎么样?文逸二度呆滞:“……挺好的。”
江璟努力忍住像狐狸一样的蜜汁微笑:“之前也说过了,我们家小泽落了两年的功课,虽然他以前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肯定一时半会儿补不过来。更何况,他这状态又不太好请家庭教师,小逸你成绩又好,脾气也是极好的,愿不愿意暑假在这里抽时间给小泽补课?”
文逸:诶……诶?
♂♂
医生给容泽做了详细的检查,表示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别再出大事故,容泽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行了。
顾辞还是有些担心。容泽醒过来之后,变得安静沉默了许多,和他们的距离也仿佛在慢慢疏远。
但是担心也没什么用处,每每问起,容泽总是虚弱地咳嗽两声,说:“叔,你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挺好。”
再加上一句:“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总是要长大的。”
把顾辞心疼得不得了,江璟看不下去,没办法,找了个时间,趁顾辞不在家,和容泽聊了一个多小时。
中间具体聊天过程便不必赘述,江璟和容泽握手言和,勉强恢复了之前和睦相处的表面。
而容泽也不再憋着自己,在顾辞他们面前还不太明显,面对文逸,又是一个实打实的活泼少年了。江璟跟顾辞说,顾辞还不信,于是江璟带着他,在一个两人补习的夜晚,偷偷摸摸听了墙角。
听完之后,两人回到卧室,顾辞默默的看向了江璟。
江璟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我就说,那小子其实心灵创伤早就恢复了。”
顾辞嘤嘤嘤:“可是我活泼可爱粘人的小侄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江璟恍然大悟,原来顾辞一直都不知道容泽对他的蠢蠢欲动,也不戳穿,他说:“儿大不中留,少年人,哪有留得住心里的事儿嘛。”
“是啊……”顾辞点头,点到一半愣住,“儿大不中留是这么用的吗?”
江璟心说药丸。
“你不会是知道什么情况吧?才这么热心肠地怂恿人家小逸给小泽补习。”顾辞狐疑。
这回换成江璟哭了:“青天大老爷,草民实在是冤枉啊!冤枉啊!”
说着就势张开手,不由分说地把顾辞压着推到了床上,亲了上去。
顾辞“气”得红的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你你你你这刁民!!!”
干了个爽之后,江璟揽着顾辞,说:“你放心吧,我也不会空穴来风,你的侄子还不就是我的侄子?”
顾辞半抬眼皮,累得不想理江璟。
江璟用下巴上细细的一层胡茬,使坏样的在顾辞肩上的吻痕处磨着,痒得顾辞抖个不停。
“别闹了啊……累死了……睡吧好不好……”顾辞真的睁不开眼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江璟温柔地说:“好。”
他低头,在顾辞的眉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我爱你,小辞。”
“唔,我也爱你。”顾辞迷迷糊糊地回答。
他们相拥着睡了过去。
【叮!任务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