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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简辞已经动作很迅速地站在了门外,一脸担忧地看着走出门来的江璟,上前几步跟上来,侧着身子道:“师父,那仙帝是否……”
哦哦戏感很足嘛!天生影帝!
江璟掸了掸衣袖,道:“无妨,我们走了便是。”
简辞一脸的欲言又止,唔唔了几声却都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江璟瞟他一眼,自觉地上钩:“怎么?有话要问吗?”
“恩!”
江璟召唤出法器,带着简辞上去后,才揉揉他的头:“问吧。”
简辞这会儿却有些支支吾吾了,犹豫道:“师父……”
“?”
“我真的是那……仙帝的儿子吗?”简辞微微垂着头,声音脆弱而颤抖。
江璟:“……”怎么办突然好想笑。
“自然是的。”
“那……那……”简辞抬手,擦擦也许存在的眼泪,“师父,您真是如他们所说,是为了……为了仙帝才……”
江璟决口否认:“这些都是谣传罢了。”
“可是师父,您为什么要收小辞呢?”简辞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泪花正在眼睛里打转儿,看起来好不心疼。
江璟感觉自己要出戏了,这可不妙。他索性用手覆在简辞的面上,感觉到手心的微痒和湿润,道:“仙侠之途,不过缘分二字罢了。”
简辞摇摇头,睫毛在江璟的手心里刮呀刮,让他有些耐不住。简辞道:“师父撒谎!”
“为师所说句句属实。”
“师父就是撒谎!师父这么淡漠清冷的人,怎么会因为区区缘分,就悉心教导徒儿数年?这里面……这里面定有别的原因!”简辞不依不饶。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些什么,他已经知道了,师父不是为着仙帝而教导自己,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这一点也不好。
心底另一个声音说到。
不是这个原因,那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呢?师父这么厉害又这么淡漠的仙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没有原因地收徒的,除非收徒这事,一开始就只是个游戏罢了。
简辞这么想着,心里闷闷地发痛,眼里旋着的泪水险些掉下来。他吸吸鼻子,慢慢坚定了心思:即便师父开始的时候,没把收徒一事当真,后来师父对自己也一直很好,那么就算到了以后……到了以后师父不再喜欢自己了……
就在简辞越想越远的时候,江璟却叹了口气:“又在想什么呢?”
是一种熟稔而又无奈的语气。
没等他回答,江璟忽然伸手,捏了捏简辞的两腮,道:“今天的话听全了吧?”
简辞一惊,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一连串睫毛扇在江璟的手心上,实在痒了,江璟便把手撤了回去,低下头轻笑着对上简辞惊愕的眼神,道:“你呀,真以为有事能瞒过为师吗?”
“师父您误会了……”简辞想垂死挣扎。
江璟挑挑眉:“下次不要在不熟悉的地方这么做了,像仙宫这种仙家要地,要是被发现,只怕会百口莫辩,为师也难以保你。”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简辞沮丧地道,又有些不服气,鼓着嘴提起了之前那个话题,“反正徒儿也听全了,既然师父不是为了那仙帝,究竟为何要收下徒儿?是不是师父,是不是师父一时兴起罢了?”
简辞鼓嘴不服气的模样,落在江璟眼里不能再可爱,他好心情地点点头:“没错。”
虽然已有准备,乍听见这个回答,简辞心里憋起的气一散,豆大的泪珠顺着脸侧滑落,却又不肯做声,只是直直地瞪着江璟。
江璟用手帮他拭去泪水,接着,轻轻将手搭在简辞的肩上,环成了一个圈,道:“一开始的确如此,不过到了后面……”江璟顿了顿,“到了后面,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简辞傻了两秒,瞬间心如擂鼓,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耳边叫嚷着,偏生江璟靠得那么近,说得那么清晰,于是三千世界万千嘈杂都沦为了这句话的陪衬,任由它在简辞耳边翻来覆去的回荡。
简辞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紧张激动近乎失语。
江璟低头轻吻简辞的发顶,揉了一把,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俯下身子直视着简辞鲜红欲滴的脸,道:“小辞也喜欢师父,对吗?”
简辞咬着牙点点头。
江璟笑了一声:“乖,相信师父。愿意和师父在一起吗?”
简辞点点头,眨眨眼睛,眼泪又吧嗒吧嗒流了出来,他匆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磕磕绊绊地说:“徒儿愿意。”
江璟听着简辞的哭音,有些心疼,拉下简辞挡住的手,掏出帕子轻轻擦去眼泪,问:“怎么又哭了?不是好好的吗?”
“不不……只是徒儿太……太高兴了……”
“那也不必哭成这样,好了不哭了,乖,笑一个?”江璟哄他。
简辞听话地抿着唇笑了笑。
虽然法器已经到了初阳宫,江璟见简辞的心情还没平复,便在周围兜着圈子,逗着简辞和他聊天,没多久,简辞终于平静了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会天,这才下了法器。
往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关系的改变并未瞒着众仙仆和几位好友,仙仆不会往外去传八卦,倒是几个好友颇为微妙,找上江璟聊了聊天,最后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也便没有阻难。
就算是简辞曾经分外警惕的琼花仙子,也在和江璟谈过一次后,给了他俩祝福。
时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简辞的仙术在江璟日复一日用心的教导下,进步得飞快,很快地将江璟教给他的法术吃了个透。江璟教简辞的法术不多,却贵在广而精,都是初阳仙尊为仙无聊时研究出来的好东西,江璟挑选的时候也格外用心,针对接下来的仙魔大战,分门别类,以确保简辞有防身之道。
又过了几个月,一日,江璟正在检验简辞的法术修习情况,忽然面色一凛,简辞停下来好奇地问:“师父怎么了?”
江璟皱眉,确认了一遍时间后,道:“魔界开始进攻仙界了。”
“魔界?”简辞不可置信地道,“意思是第三次仙魔大战要开始了,真的吗?”
“恐怕是的。”江璟让简辞在初阳宫等着他,他要去仙宫一趟,确认这次仙魔大战的具体事情,等确认了之后,再回来和简辞商量。
简辞明事理地答应,又道:“师父一定得回来找徒儿。”
江璟想起原剧情,果断应了下来,化云飞向了仙宫。
等江璟到仙宫时,几位曾经一同作战的友人也已来齐,纷纷面色凝重,没有过多寒暄,由仙童领着走进宫殿。
仙帝却不在里面等着,仙童解释道:“陛下此时正在占星台观看敌情,请各位上仙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去问……”
说着连忙飞也似的跑走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仙帝终于回来,并且宣布了开战的消息。
莫邪耸耸肩:“我就知道,新的魔君不是省油的灯,啧,果然忍不住了。”
仙帝在讨论正事时,并没有平常那么轻浮,嗤了一声道:“魔界那群不记教训的,忍得住?哦别逗了。”
几个熟悉魔界的仙人纷纷笑了出来。
仙帝看向江璟:“这次还是交给你了,需要多少兵将?”
江璟没立即回答,而是问了些仙帝知道的情况,才要了足够的兵将,领了仙符,和几人一起告退,去点兵。
出去后,有人问:“初阳,怎么要这么多兵将?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怕他们不成?”
江璟摇摇头,到了点将台,把仙符交给负责的将领去点兵,才道:“这次应该是场硬仗,新的魔君有备而来,和以往不同。”
莫邪道:“他们从桃花峡打来,可惜今年的桃花了,桃花仙子还说要酿桃花酒送我呢。”
一仙人笑道:“琼花仙子宫内不也种了万树桃花?怎不去她那儿,偏要去那么远的桃花峡。”
莫邪摇摇头:“罢了罢了不和你争,总是我没理。”
鸦杀在旁边笑着接话:“恐怕喝桃花酒是次要的,桃花仙子才是主要的吧?”
“哎鸦杀你找打是不是?!”莫邪炸了。
鸦杀道:“让琼花知道你这心思,以后琼花宫你都别想进咯。”
莫邪龇牙咧嘴地朝着鸦杀扑了过去,两个人很没形象地闹成一团,不过没关系,几人都曾一同出生入死,交付性命,路过的将领只是惊讶而又羡慕地望着他们。
手下点好了兵将,随时准备出发,江璟接过仙符,却转身阻止了两人的玩闹,不太明显地犹豫了一下,道:“鸦杀,你先领兵出发,我随后就到。”
鸦杀把正在□□自己衣带的莫邪扯下来,扔到一边,有些疑惑,随即了然,问:“你不会是要把……”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兵卒,改口,“把你家小徒弟也带上战场?”
江璟点点头,莫邪眉头一跳,咋呼开了:“得了吧初阳,你家徒弟才修仙几年?基础法术学完了吗?带他去战场,你是巴不得小徒弟受伤还是怎么的?”
闻言,鸦杀拍了莫邪脑袋一下,呵道:“莫邪你别乱说,初阳既然要带简辞,那就让他带。凭他的能力,莫非还护不了一个简辞吗?”
江璟便道了谢,先行一步回了初阳宫。
回到那儿,简辞正坐在殿里发呆,见江璟来了,很是开心地一跃而起,哒哒哒哒跑过去,猛地搂住了江璟的腰:“等你好久了师父!”
江璟怕他摔了,用手托住简辞的腰,道:“这一趟能有多久?去唤沪青他们收拾东西,我们直接去桃花峡。”
简辞问:“桃花峡?不是开战了?去那儿赏花么?”
“魔界就是率先攻打的桃花峡。”
“那好,师父您等我一下就行!”简辞听话地撤回手,转身去外间找沪青燕鱼几个了。
沪青他们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收拾好了物件,留了燕鱼下来守着初阳宫,带上习惯了照顾简辞的沪青,他们出发赶往桃花峡。
简辞有些不太好意思,认为因为自己,江璟才额外带上沪青。有心不想让师父操心,便拐弯抹角地提了出来。
江璟道:“你又在乱想什么?不带沪青,为师更加不放心你,但若单把你扔在初阳宫……”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简辞,“你会乖乖地等为师回来吗?恩?”
简辞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但这些话的确戳中了他的想法,嘟起嘴,任江璟怎么逗也不肯说话了,只换来江璟越发畅快的笑。
仙家不似魔界那般,在桃花峡一侧建营扎寨,而是有专门的幻化法器,仙兵仙将到了之后,法器幻化成一座巨大的平台,上面各种战争所用器械齐备,还有独立的将领住处、军事大厅等等。
江璟的飞行法器上自有初阳仙尊的标示,没有受到阻拦,他径直降在了自己的住处的院落前,向守门的仙兵嘱咐几句后,让简辞他们自行进去整理,江璟去到大厅,和其他的将领天开始商讨打退魔界的方法。
能在原文剧情中攻下仙界,新魔君的确是个天才。上任魔君风流更过仙帝,私生子无数,新魔君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然而他却在上任魔君病危之时,所有兄弟都在明争暗斗的时候,夺得了魔君的宝座。
仙界中人不知过程只晓结果,还不清楚魔君的厉害。而这几年里,江璟在系统111的督促下,看完了所有的原文剧情,因此明白这次一定是一场难打的硬仗。
在原文中,简辞有魂魄离体之术,而身体被魔君炼成傀儡之后,他魂魄终日在外游荡,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璟自爆而亡,仙界生灵涂炭,自己却只能以魂魄形态游离于物外,什么也做不了。
简辞心痛欲绝,也大彻大悟。待魔君凯旋返回魔界,他也跟着自己已成傀儡的身体,在魔界待了不久,就找到一个机会,夺舍一名垂死的魔界少年,获得“新生”。
简辞恢复人身之后,开始密谋为江璟也为仙界的众仙报仇,他本就天资卓越,在仇恨的激发下,一步步接近魔君,权位越来越高,最后甚至成为了魔君之下第一人。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织网布局,一层层的圈套,利用魔君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狠狠地把魔君打下了宝座,魔功尽毁于一旦,连自爆都做不到。
最后,简辞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又虐了魔君好几遍,才给他选择了魔界最残酷的死法。
做完这一切,简辞回到了仙界,接替原来的仙帝成为新任仙帝,重振仙界旗鼓。仙界在他的手上恢复了以往的繁荣。又过了无数年月,仙界突然出现了一位少年,实际身份是用秘法重生了的魔君,于是新一轮的互虐又开始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即便只是粗略地观看剧情,江璟也看得出魔君残忍的铁血手段,在这样一位君主的带领下,魔界来军的气魄自然远远超过前两次,即便是原文里的初阳仙尊,也因战术失策,被逼得在最终大战中自爆身亡。
不过换成了手握剧情和系统的江璟,一定不可能如原来一样。
江璟早就开始循着原文的剧情,准备这次大战的具体攻略,到现在开战,理论上的弱点种种已经撸了个遍,只需要亲身实地的对几次,把握住魔界的具体水准,也就没问题了。
和几位战将商量过后,他们大致定下了对战计划,便散会了。
江璟回到院落,意外地发现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走近去看,发现是长白上仙和他的大弟子盛白,和自家小徒弟坐在院里的石桌前闲聊,简辞身边留了一个石椅,江璟走过去撩起袍子坐下:“长白门也来了?”
长白上仙吃着桌上的果子,点点头,身边盛白回答道:“是的,来了我二人。因来晚了些,师父见仙尊你们还在商讨战事,我们就来后面随意逛逛。”
简辞先是唤了一声师父,等盛白说完了,接着说道:“徒儿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正好碰上了他们,就邀请他们进来坐一坐,这里的兵将还送来了水果糕点,沪青拿到后面收拾了。”
江璟听他说着这些琐事,不免有些归家的温馨感,伸手揉了把简辞的脑袋,道:“乖。”
长白上仙啃果子的动作一顿,接着眼神便微妙了起来,在江璟和简辞之间打着转儿,忽而问道:“初阳,你和你徒弟是一对?”
盛白手一抖,打翻了手里的果酒,连忙用法术清理干净。
江璟看了盛白一眼,道:“没错。”
“……”本以为会收到否认回答的长白上仙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求助地看向自家徒弟盛白。
盛白也失态了一阵,很快地镇静下来。仙侠中人因为寿命无穷无尽,向来薄情,而若是找一个同为永生的伴侣,则需要深思熟虑——毕竟从此以后的几百年以至几千年间,漫漫生命都要同ta一起度过。
盛白拉着还没回归状态的长白上仙,给了江璟他们祝福,也有些感叹于他们的勇气。
简辞没听过这个,有些好奇为什么要佩服他们的勇气,忍不住把视线往江璟身上瞟。
盛白他们见这个情况,心知接下来是他们俩秀恩爱的事了,趁机道别离开,走之前盛白又特地告诉了简辞他们的住处,邀他无事的时候多来玩玩。
简辞很干脆地应了好。
在简辞去人间历练之前,他经常被盛白邀请出去玩,盛白是个典型的好好师兄,带简辞和小仙们见识各种新鲜事物,去各处奇伟瑰怪的地点游玩,好感度很容易就刷到了无比信任的程度。
江璟等他们走了,才问:“怎么?”
简辞问道:“师父,为什么盛白他们要佩服这种……勇气?只不过是在一起罢了,为何这么说?”
江璟知道他不懂这个:“你知道,仙人与天同寿,生命无穷无尽,因而很多仙人都是分为两个极端:要么像仙帝风流成性,要么就像鸦杀他们,不会动找伴侣这个心思。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在仙人中,找到命中所爱之人,两人一起度过这漫长的生命。”
简辞哑然,江璟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亲了亲简辞的脸颊,道:“幸好我遇上了你。”
简辞有些高兴,看周围没什么人,也凑过去亲了江璟一口。
之后干了个爽x
♂♂
第二天,仙界和魔界第一次交手,两方都没派主将出战,只是下面的仙兵和魔族们互相试探实力。收到结果后,仙界将领们的表情都很阴沉。
虽然有仙帝提供的情报和江璟的分析在前,打仗的时候,他们的想法还停留在魔族只不过是一群小喽啰的上面,并没有真正地重视。过分自信的结果是被狠狠地打脸,江璟在仙将面前第一次沉下了脸,也按着第一次分析出来的彼方实力,更改了对战计划。
随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随着战事的增加,仙魔两方排出的兵将实力也就越强。终于,在第十三次对战中,魔君出现在了魔界部队上方。
这一点江璟他们早有预料,也是,桃花峡一处小小的河流山谷,竟然打了十三次都不曾战胜,这对于一向凭实力顺风顺水的魔君而言,相当于在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在魔界中被他压制的人和反对攻打仙界的魔界权贵,也在这个情形下开始频繁出头,挑起关于魔君莽撞无能的流言蜚语。
可无论魔君怎么派出实力更强的军队,仙界总是像早有预料一般,用刚好更胜一筹的实力,把魔界打得落花流水。有仙界驻守的桃花峡,仿佛真的是一块守护仙界的铁板,无论如何也无法攻破。
在这样外忧内患的情况下,魔君有些焦头烂额,后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迫不得已只好亲自上阵。
江璟倒是懒得出来,有展易鸦杀莫邪他们在,三打一也怼得过魔君了。
不过既然魔界都上*oss了,仙界也不能显得太看不起他们,毕竟大胜后,还是要谈判的。
江璟便把简辞在住处安定好,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跑出来乱看——江璟还拿出了一件子母法器,简辞可以通过母法器,一面镜子,来观看子法器外边的图像。
子法器是一条玉佩,江璟佩戴在腰间,让简辞试验够了,又多想沪青叮嘱了几句,才跟着几位友人离开。
桃花峡上风声猎猎,两军对垒,哪一方都没有先动,而是等待着上方的主将发号施令。
魔君凌驾在魔兵的上空,一身黑色长袍随风乍起乍落,只可惜一头长发竟是紫色,在江璟眼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杀马特。
虽然这一头长发在原文里,也是一个回忆杀虐梗,现在江璟几个仙人看着,都忍不住无语凝噎。
鸦杀:“……好吧,还真是……邪魅酷霸拽。”
莫邪很给面子地噗嗤笑了出来。
展易也有些无语:“这魔君,一头长发染成这个色儿,丑也算了,打起架来岂不是拖累得荒?还真是没意思。”
他们施了隔音术,魔君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的,可见他们眼神古怪地总往那看,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几位仙长,不如进一步说话?”
“装什么文绉绉,魔界谁不知道他暴虐的性子?现在在两军阵前又开始懂礼貌,也不知道哪边先笑。”长白上仙是军后那块的,一向负责审问搜集情报。听说今天魔君亲自来,也没忍住心痒痒,拉着徒弟也跟在江璟几个人形□□后面,这会儿见魔君装出一副和情报中不符的样子,啧啧吐槽道。
江璟:“他找我,我去了?”说着作势要向前走。
莫邪连忙拉住他:“初阳你急什么?还没开打就往他面前凑,让鸦杀去呗,反正他内里全是黑的,坑不死那魔君。”
鸦杀凉飕飕地说:“再不去个人,魔君脸都要绿了。”
莫邪便躲在江璟身后,踹了鸦杀一脚,鸦杀无奈,瞪了莫邪一眼,还是走上前去和魔君交涉。
一阵唇枪舌剑下来,终是不欢而散,魔君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向魔兵阵后走,鸦杀也回到了江璟几人身边。
这样的战斗又持续了两场,在最后一场时,江璟几人心里也都腻歪了,只觉得这魔君好死皮赖脸,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走。虽说每一次都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下一次却又从魔界找来了大批人马,继续和仙兵仙将对战。
打持久战不是个好现象,长久以往,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魔族们,仙兵仙将心里定会懈怠下来。
江璟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改变战术,不再和魔君磨洋工。
于是,在下一场的战役中,开打后改成展易和魔君对抗,这是展易第一次上场,憋了好几天,展易一上手就把魔君紧紧缠住,纯暴力简单直接的输出让魔君有些难以下手,大半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地控制在了展易身上。
见时机成熟,江璟祭出了连夜从仙帝那要来的上古法宝,和鸦杀莫邪两人结成三角阵法,定住了魔君,展易趁机后退,接过长白上仙捧着的法器,直接收复了魔君。
见魔君被收入法器,江璟干净利落地收了阵法。同时,下面的魔族们发现主帅被俘,有些立即向后窜逃,有些还是继续顽命抵抗,最终还是被仙兵仙将们打得四处逃散。
擒住魔君,江璟等人又往上加固了无数层防御措施,知道长白上仙在一旁道:“……你们再继续加法术,回头连仙帝都打不开怎么办?”
“对哦。”莫邪连忙收手,顺便拉了鸦杀一把。
即便他们没有做尽,把法器还给仙帝后,过了三日,又被仙帝召了过去。
仙帝坐在上座,法器被随手放在了桌上,他撑着头不耐烦地摆了摆头:“你们谁封的谁拿去……没事闲得封这么多层做什么?”
长白上仙问:“解除封印?放虎归山吗?”
江璟摇头:“不妥。”
仙帝一阵头疼,坐直起来排排桌子:“你们负责打仗,我负责表面的交涉——一直是这么分的没错吧?”
江璟懂了他的意思,道:“如今魔界情形不同以往,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魔界大多数人都巴不得这位永远不回去,他们好继续逍遥法外。“
“……那上古法器怎么办?白白浪费在这么一位魔君身上吗?”仙帝烦躁地拎起法器,在手里抛着玩。
如果换成原文中的你,只怕巴不得能用这么一件法器,封印住这魔君。江璟道:“一件法器罢了,只需您将其封印于仙山下,一样有庇护仙界的作用。”
“也行……魔界那边传来消息,过两天在桃花峡谈判,我定是要去的,你们呢?”
莫邪:“加我一个。”
长白上仙:“我和我徒弟也去。”
“……你们当去度假玩儿么?”仙帝一脸不屑。
莫邪笑嘻嘻地:“您不一样么?虽说这次桃花峡的桃树被毁了大半,可听说桃花仙子的桃花酒埋于地下,尚且保存良好,这次谈判完了,一定可以喝个痛快。”
想起桃花仙子的桃花酒味,在座的几位仙人不禁都有些意动,零零落落也就约好了一同去,仙帝看向江璟:“初阳可有想去的意思?”
江璟冷漠:“我已辟谷多年。”
莫邪道:“知道知道,可你家宝贝徒儿还没辟谷,桃花峡开桃花,可是难得一见的美景,虽然桃花仙子说才整理好了一片院落,也是够了的。”
江璟拗不过几人的劝说,也确实有带简辞去赏桃花的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走出仙帝的宫殿,身后悬浮于海面的仙山越来越远,江璟在这片陌生而又宛若虚幻的大陆上,终于有了些许踏实的感觉。特别是看见在不远处,简辞正跟着沪青踩在云上,笑着等自己的那一瞬间。
“过两天我们去桃花峡赏桃花,好不好?”江璟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把小徒弟揽过来圈在怀里,亲昵地吻了吻眼角。
简辞被圈着,舒舒服服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