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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璟真心以为路易斯把自己扔在店里,他一个人走了。当然,只是字面上的“走”,店里没有法力波动的痕迹,说明并不是有蓄谋的劫走事件。
当然,他现在也确定,人族那边对路易斯的存在应该是颇为怀疑和忌惮的。单凭这么久以来,他们魔族单刀直入,人族明明有路易斯提供的情报,却还是节节败退的情况来看,人族压根就没有听用路易斯的情报。
兴许是一年前,路易斯在店里试图阻止江璟被埋伏开始,再加上这一年多时间路易斯的消息全无,导致人族的王子殿下起了疑心吧。
江璟兴味索然地把衣服换回黑漆漆的魔王礼服,走出店铺,张开肉翅,向上飞入空中。
顶着凛冽的寒风,他在孤寂的城池上空盘旋几圈,突然找到了路易斯的踪迹,一敛翅膀,大大方方地降落在路易斯所在的平台上。
不知道路易斯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里看起来是这个城池的天文台,宽大的天台中央放着巨大的占星设备,江璟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他迎着路易斯的目光,缓缓降落在路易斯的面前,有些憋着气一样地问:“怎么我一出来你就不见了?”
路易斯很疏离地躬身施礼,道歉说:“抱歉,陛下。”
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啊,怎么转个身就变成这样了?江璟皱起眉头,探究的目光在路易斯身上绕了好几圈,路易斯就站在他面前,毫无惧色地让江璟打量。
路易斯一副大无畏的表情,江璟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他把目光放了下来,说:“我只是担心你……”
话说到这儿,江璟就好似喉咙被堵住了一样,尾音悬悬地掉在那,最终还是停得不尴不尬,没有再把后面的话说完。
路易斯有些疑惑,抬头去看,却又只能看见江璟脸上的僵硬,不过因为心里装着些更重要的事情,也没太在意,不明所以地回说:“谢谢陛下关心。”
111查了查,说:【刚才他在和人族联系,人族分析他的情报和魔族的动态后,已经开始相信他了。】
所以才会这样心不在焉,是吗?
江璟有些薄怒,憋着气回身和路易斯并排站着,问:“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么看着也没什么好玩的。”
路易斯只觉得乔恩在自己不告而别后,情绪格外地奇怪,以为是江璟因此生气了。无论从哪个身份来说,他此刻都应该安抚几句,更何况他刚和人族联系过,解释清楚了之前太长时间的没有联系,重新修复了信任,路易斯认为自己更没有理由忘记自己的任务。
他斟酌一会,抬起头说:“人族的月亮,不觉得很美吗?”
“……的确。”江璟便随他的意,跟着抬起头。
暗沉沉的夜幕上挂着一轮皎洁的孤月,江璟看了一会儿,心情慢慢平复,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的一切,叹气说:“真的很美。”
路易斯点点头,听见那声叹气,想到了这次魔族进攻,心里想说,美则美,可不一定要拥有。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并没有把它说出来。
夜色静谧,一魔一半魔就这么站在台上赏月,之间的气氛比起之前打仗的那段时间,竟也融洽了许多。过了一会儿,江璟打了一个哈欠,眯起眼睛:“夜深了,回去吧。”
“好的,陛下。”
江璟本来以为,他们之间可以通过夜晚的独处,更加亲密一些。可是,谁知赶上了路易斯和人族恢复信任的时机,路易斯对人族满心满意的忠诚,在这种好感度爆棚的情况下,路易斯对自己这种魔族隐藏着的疏离,自然也会被路易斯提起来,吊在心间提醒他自己。
江璟也只好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魔族的庆功宴持续了两天,为了防止有人族残余卷土重来,魔族很有心计地分批庆功,一方魔族喝得醉醺醺地睡上个大半天,再换下执勤了大半天的另一方魔族,让他们去休息休息,庆祝这次的胜利。
因此路易斯纵然心知这可以是一个好机会,却仍没有办法抓住确切的漏洞,让人族打一个反扑的漂亮胜仗。
这么过了几天,魔族修整完毕,整顿部队再次准备出发。
江璟在军务方面,并没有刻意瞒着路易斯的意思。事实上,只要有机会,他都是坦坦荡荡,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让路易斯在探听的时候,难免心里多了许多愧疚。
但是路易斯一向主管魔王的内务方面,军务本就远离他所可以插手的范围。路易斯千方百计地想探听相关的信息,总是收获无几,毕竟,虽然江璟没有瞒着的意思,他也很少会把军务上的事情带回到路易斯面前讨论。
魔族攻占的人族地图依旧在日复一日地扩大,人族也越来越焦虑,路易斯给出的一些情报,被他们证实准确无误,但当魔族攻来的时候,却又很少有起到很大作用的地方。
就这样,在人族应接不暇的情况下,魔族很快地攻至了人族的三大城下。
人族的三大城围绕主城而建,在战争时能起到很大的保护作用,魔族连夜突袭,直接攻下了距离稍远的那座主城。等到人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三城堡垒已经被打下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再想来奇兵突袭,也没什么可能,索性大家放开来打。
攻下人族是大事。原本魔族派兵出征,只唤醒了五位长老,助阵攻城。现在面临最后一战,魔族早就派人回魔域唤醒了另外四位长老,留下三位镇守魔族,九位上古长老一起在最前线攻城。
江璟和九位长老选好了日子,商讨确定了一个有多手准备的攻城方案后,最终的战争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