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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赫连锦早早醒来,径直去找洛焱。
洛焱刚送女帝去上早朝,自己回来打理院中花草,见赫连锦只身而来,诧异询问:“翎儿呢?”
赫连锦面无表情的答:“不知。”
“你们吵架了?”不怪洛焱诧异,这还是这一年来他头一次见赫连锦没和紫翎在一起。以往,紫翎可是很黏着赫连锦的。
“我需要这些药材。”将誊写好的药单拿出来递给洛焱,赫连锦道:“紫翎长大了,我也得快些长大。”
“还童丸的解药吗?”洛焱不懂医,只是凭直觉猜测。
点点头,赫连锦没敢给洛焱太多的希望,解释道:“也不一定能够解除,不过总是要试一试,就麻烦你把药材找齐,别让其他人知道。”
“行,这个好办。”洛焱将药单收到袖中,盯着赫连锦看了好大一会儿,方才问道:“锦儿,你有想回天启吗?”
“你呢?”不答反问,赫连锦抬头凝望着洛焱,发现自己看不懂他眼中的落寞是为何。
不像是为了母后……又像是在思念母后……
“我答应过她,再也不回天启。”洛焱蹲下身来,扶住了赫连锦的胳膊,问他道:“你是不是也答应你母后,再也不回天启?”
握拳,赫连锦看向别处:“她有这样要求,但我没答应。”
“我会想办法的。”叹了口气,洛焱拍了拍赫连锦的肩膀,起身去搭理那片栀子花。
闻着栀子花香,赫连锦忍不住道:“自从进宫,母后再也未见过栀子花,皇帝断绝了一切和你有关的人与物。”
身子微僵,洛焱沉默了好久才道:“义父他……还好吗?”
“你被俘后,外祖父告老还乡。”
“是他逼迫吧……”
“以你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猜对了。”赫连锦回答着,眸子里尽是心疼。
眼前的男子,岁月虽然没在他的容颜上留下多少痕迹,却在他的眼睛里,蒙上了过往带来的悲伤。
那日他凯旋而归,期盼着娶心爱的女子,却看见她坐在凤辇上,成为自己最好的兄弟的皇后。那种打击,他想一想都觉得痛,更何况这个贴身体会的人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他选择不在丞相府长大,不与帝王相识,不与那可人的女子相爱,便不会有这十余年的心痛纠葛,难以忘怀,无法释怀。
“母后也这般说过。”赫连锦望着男子尽显沧桑寂寥的背,缓缓叹息,“不过她对我说,从未后悔爱上你。”
“我却后悔让她爱上我……”
长叹一声,赫连锦摇摇头,摘了一朵栀子花,慢步离去。
那些过往尘事,谁又奈何的了?他本凡人,无法超脱与尘世,便只能往前看,往前走,不做片刻停留。
雀翎殿的偏殿内,紫翎正在墨轻尘的教导下习字,练的是草书,她比较喜欢那种大气一些的字,而不是墨轻尘之前要她学的簪花小楷,太过文气端正,显不出一点点的气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