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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萍儿闻言偏头,这才看到坐在一边的三房,实在不怪萍儿没有看到她们,她们与陆然之间相隔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远。
也就是说秦氏虽然嘴里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实际上还是为自己留有后手的。
“三伯母,两位姐姐!”
秦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陆梦蝶没有说话,陆依依冷哼了一声。
陆萍儿疑惑的看着陆依依:
“三姐刚才是说萍儿聪明吗?”
“不说你谁说?”
陆萍儿更茫然了,忙看向陆然,从那天陆然在宫里为她出头之后,陆萍儿便一心觉得大姐姐是好人,会保护她,所以下意识的看陆然。
陆然看了陆依依一眼:
“没事儿,你三姐夸你的,快谢谢三姐!”
陆萍儿忙高兴的点头:
“谢谢三姐!”
陆依依“……”
陆依依正在看着陆萍儿的笑容刺眼,想要说点什么打掉她脸上的笑容,那边便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呢,其中以老夫人为首,段氏哭天抹泪的跟在后面,拉着陆瑞琪,陆情走在段氏旁边。后面还跟着无数的丫鬟和小厮。
陆萍儿一看这阵势,吓得往陆然的方向躲了躲。
陆然拍拍她的手:
“萍儿先回去吧!”
陆萍儿马上摇头:
“不要,大姐姐!”然后伏在陆然的耳边轻轻说“万一一会儿祖母打姐姐,萍儿也好求情!”
陆然“……”
如果说陆然在府里如同隐形人一般,那么陆萍儿在府里就如同一个出气筒,任谁随心情不好了都会去找她的麻烦,也亏得李氏对她保护的很好,陆萍儿自己也机灵,少受了很多罪,但是这样也能看出了陆萍儿在府里的地位。
但是无论如何,陆萍儿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陆然很感动的,而也因为陆萍儿如此单纯的直观反应,在日后李氏一次比一次过分的要求下,陆然还能包容,全都是因为陆萍儿。
“陆然!”思虑间,老夫人已经带着人走到了陆然面前。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老夫人抬手就要打陆然。
被陆然一把抓住手腕,眼神泛冷的看着老夫人:
“祖母上来就给然儿如此大礼,然儿可能问下原因?”
老夫人一把甩开陆然的手,手臂再次挥舞起来:
“等老身打过了在告诉你原因!”
陆然快速的后退一步,老夫人一个用力过猛,险些闪了腰,站稳之后,怒视着陆然:
“你还敢躲!”
陆然轻扯了一下嘴唇:
“祖母,私自对公主动手,可是大罪,然儿这也是在为祖母着想!”
老夫人被气了个脸红,段氏意见老夫人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连忙哭喊着拉上陆瑞琪:
“然儿啊,即便是已经身为公主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啊,瑞琪可是你弟弟,他若有什么不对,你教他就好,何必动这么狠的手?”
陆然再看陆瑞琪,整张脸都肿起来了,上面还隐隐带着血痕,不由的在心底冷笑:
这手笔还真是舍得下本啊,陆瑞琪这张脸怕是每隔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
在看了眼段氏,她脸上的愤怒和怨恨不像是假的,再看陆情……
只是这一眼,陆然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陆瑞琪也不时的偏头去看自己的姐姐,陆情还真是恨得下这心啊!
“祖母和二婶怎么不问问发生了什么?而且……瑞琪这张脸真是被我打的吗?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一巴掌就把他的脸打肿成这个样子?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是你是谁!”段氏一看陆然不承认,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我们瑞琪都说了是被你打的,他还能说谎吗?而且这整个府里头,还有谁会有你那么嚣张,连府里的大少爷都敢打!”
陆然没看段氏反而看着陆瑞琪:
“你说,你这脸是我打的吗?”
陆瑞琪在陆然的眼神下有些心虚,但仍旧梗着脖子:
“怎么不是你打的,你不敢承认了吗?刚才三婶她们可都在呢,你想不承认也不行!”
陆然冷哼一声:
“我是打的,我给你的一巴掌能让你的脸毁容?”
“毁……毁容?”陆瑞琪愣住了。
陆情轻抬了几步:
“姐姐,姐姐这话就是说,你真的动手打了瑞琪,瑞琪做错了什么,能让姐姐你直接动手打人的?”
陆情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直接给陆然定了罪。
陆然看着陆情:
“妹妹慌什么,我也没说我没动手啊,陆瑞琪对我不敬,口出狂言,我掌嘴一下,以示教训,不行吗?”
段氏一听这话,顿时哭得更加响亮,老夫人也气得不轻:
“这可是你弟弟,你怎么忍心下手的!他才十四岁,他从小到打从没有一个人动他一个指头,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打他!”
“祖母!”陆然轻声开口“能不能了解了事情的起末之后再来责问?”
“有什么好问的?刚才瑞琪都和我说了,不过是动了你身边的一个丫鬟,他是这府里的大少爷,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今日祖母就跟你讨了那丫鬟送给瑞琪,你敢不应?”
老夫人说完这话,红衣没动,安静的站在一边,陆然的眼神一冷,看着老夫人:
“那真是抱歉了,祖母,我自小都是红衣在身边照顾,没有了她我可能不会习惯,所以祖母的这要求,请恕然儿不能从命了!”
“陆然,你……你好大的胆子!”
“请祖母不要强人所难!”
“反了,反了!”老夫人眼神里流露出狠厉“陆然,你觉得你已经是公主了,老身就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你觉得你是公主了,这陆国公府里就是你最大了是吧!”
“然儿不敢!”陆然谦逊的说,虽然她也是很讨厌眼前这老太婆,但是对于气死她……陆然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毕竟是祖母嘛。
“你还有什么不敢,我看你都快忘了你是谁了!”老夫人眼神一厉“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红衣闻言立刻上前护住陆然:
“老夫人,这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老夫人冷哼“把这丫头也一并抓起来!省的她出去通风报信!”
老夫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侍卫竟然不是府里普通的小厮,而是老爷子身边的侍卫,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身边被侍卫环绕,脱身的可能性不大,甚至还有可能会暴露自己,于是陆然拉着红衣没有反抗。
只是……
“祖母!”经过老夫人身边的时候,陆然停下脚步“希望你不会反悔!”
“哼!带走!”
“不要!”周围站的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不出声,唯独陆萍儿扑过来抱住陆然:
“祖母,您要带大姐姐去哪里,大姐姐肯定不是故意要打大哥的,您就饶了大姐姐吧!”
可是老夫人看都没看陆萍儿一眼,只是沉声道:
“拉开!”
萍儿被一个侍卫甩开,陆然亲眼看着她扑到地上,手掌被地面摩擦出了血迹,但是却毫不在意的又爬起来抱住老夫人的腿:
“祖母,祖母,求求你了,不要带走大姐姐!”
在陆萍儿的认知里,老夫人是个很有手段的人,小时候她就没少因为得罪了二姐姐和大哥哥被祖母罚跪在祠堂里,有时候还会被老夫人打,所以陆萍儿和理所当然的认为陆然被老夫人带走可能会被打。
陆然看着陆萍儿的样子,眼里有了暖意,瞪了一眼压着她的侍卫,侍卫不自觉得松开了手,陆然走到陆萍儿身边:
“萍儿,去找四婶吧,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大姐姐……”
“没事!听话!回去吧!”
说完陆然起身,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段氏和老夫人,随着侍卫走了。
老夫人走到陆萍儿身边冷哼一声:
“萍儿,今日的事,你回去好好的面壁思过!”
至于三房的人,老夫人看了站在一边的几个人:
“你们……”
“祖母,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刚才大姐姐打大哥的时候,我们有心想要拦的,但是大姐姐用公主的身份压着我们,我们也是不敢招惹她……”
最后老夫人冷哼一声离去,段氏跟在老夫人后面,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秦氏,秦氏微微低头,像是没有注意到段氏的眼神。
只是……陆瑞琪的表现有些奇怪,陆然被老夫人带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在大家都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着陆情。
陆情注意到陆瑞琪的眼神,心神一动,慢慢的走过去:
“瑞琪,在想什么呢?跟姐姐回去,姐姐帮你上药!”
陆瑞琪乖巧的任由陆情牵着她回到陆情的‘清心阁’。
没有以往的张扬跋扈,陆瑞琪小心翼翼的坐在陆情的对面,陆情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便看了陆瑞琪一眼:
“瑞琪可是在怪姐姐?”
陆瑞琪一愣,想说没有,但是脸上尖锐的疼痛却让他生生咽下了嘴里的‘不’字。
注意到陆瑞琪的反应,陆情双眼一眯,随即低下头去打开药膏,顺便遮住眼里的冷意,再抬头是已经是一脸的无奈和可怜:
“对不起,瑞琪,姐姐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