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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了,检察官们一开始新一轮的审讯。今天双方都改变了战术,检方并不在意问什么,也不在意祁晓阳怎么回答,甚至跟着祁晓阳扯淡的话扯淡,目的很明显——精神疲劳战!祁晓阳很快清楚了他们的意图,闭上眼睛不再说一个字,任由主审的人怎么诱导,甚至把他脑袋像玩拨浪鼓一样左右扒拉,就是闭眼抵死不吭声;检察官有意在他面前把水喝得吱吱响,饭吃的碰碰香,他也只当看不见,听不见。三拨人轮番折腾到晚上,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今晚要连续作战了!
二十一点了,那个年龄大的检察长还在耳边循循善诱:“小伙子,你才十七岁啊,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何苦这样抗着嘛,钱财如粪土,身体最要紧啊......”
“你叫什么?”祁晓阳睁开了眼,突然问道。
“我叫温保田,副检察长,都跟你说好多遍了,怎么,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饭?”见祁晓阳终于开口了,这个温检察长马上兴奋起来。
“温检,是不是我说了就让我睡觉?”祁晓阳一副疲态,半闭着眼睛问道。
“当然,说了就可以喝水、吃饭睡觉!”温检示意另一个人做好笔记准备。
“好,我抗不住了,就告诉你们吧,那些钱,是我从靠山村南边那个老坟地里挖东西卖得来的。”祁晓阳眯着眼开始交待。
“原来是盗墓啊!就说小小年纪那里弄得来那么多钱,说具体点,时间,地点,具体位置,有没有同伙?”
“没什么同伙,我有一天白天去坟地里捡蘑菇的时候,发现一个老坟旁边有个洞,不像是老鼠打的,以为里面会有蛇,就把它挖开了,刨了一米多深,见下面有石头砌的阶梯,就想不会是像小说电影里面说的,下面是个大墓吧?我就把洞口伪装好,等晚上拿着手电铁锹再去,没想到下面是空的,里面不是坟墓,是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地库,金条、玉器、字画很多东西......”祁晓阳说道这里停下,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温检正听得两眼放光,见状赶紧倒了杯凉水过来:“不急,你先喝点水,慢慢说!你把里面东西都拿去卖了?”
“哪儿呢,里面东西老多,我也就卖了些金条,别的东西我找不到买家,又怕被人发现,就都留在地下,把上面填实了,打算有机会再说。”祁晓阳两只手被靠在铁扶手上,只能低头用嘴巴咬着纸杯喝水。
温检和那个负责记录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声不响地出去了。祁晓阳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线可爱的笑意。不一会儿那两个检察官就回来了,一边开铐子一边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个地方!”
“不,我现在要睡觉,我眼睛睁不开了!”祁晓阳不但闭着眼睛,连脑袋都耷拉在胸前,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样子。
“喂,喂,你醒醒,不去也行,你说清楚那地方有什么标志记号之类的再睡!”温检见强行拉走不大现实,连忙用手掌沾了水往祁晓阳额头上拍。
“坟地南头......有三颗皂角树......中间.......那树的前面.......几米......”祁晓阳断断续续说完,脑袋一垂,很快就想起轻微的鼾声。
温检与那书记员相视点头,仍将祁晓阳双手铐住,匆匆关上门走了。等楼下的汽车声远了,祁晓阳才睁开眼来,明光湛亮,哪里还有半分疲态?按照《炼灵诀》上记载的方法,用意识将灵力从两臂灌注在双手,往内微一收缩,轻轻就从铐子里抽了出来,哈哈,这不是传说中的缩骨功么!大开房门来到静静的过道上,一间间试过去,很快就从一个没锁的办公室找到一件制服和大盖帽,可惜没找到裤子,祁晓阳也顾不得了,将身上的囚衣换下来扔在桌子上,大摇大摆地出了检察院的大门,正看电视的门卫只抬头晃了一眼,一见那衣服和帽子,又转头看他的电视去了。
饥肠辘辘的祁晓阳在夜市摊美美地喝了两瓶啤酒,吃了一大碗面条,摸着口袋才想起一分钱也没有!“老板,我今天出门忘带钱了,我是检察院的温保田,明天再给你送钱过来啊!”万般无奈,祁晓阳只能出这招了,好在那小摊老板倒好说话,连声道:“没事,没事,你啥时候给都行!”
本来祁晓阳还想去找一家洗浴的地方清洗一下,出了几身汗浑身都不自在,因为身无分文,只得转悠到青阳江,在清凉的江水里洗了个痛快后,依然回到检察院,换回自己的囚服,坐到铁椅子上修炼今晚的功课。进入御灵阶以后,习练方法已不再是静坐,而是分为两个方向,一是将灵力运用到身体各部位,通过不断的运行熟练,做到意到力生,直至整个身体能靠意念自由运动方算圆满,现在有些奇人能让身体漂浮起来,只不过刚刚接触到这一阶段的基础能力;二是习练灵力外放,用意念控制灵力从口、手这些容易掌握的部位发出去作用于外物,然后是利用身体、眼睛等难度较高的部位运用,直至能随意用意识指挥灵力能从灵海直接作用于目标,传说中意念移物之类的搬运术,其实就是这个功夫,差别大在灵力有限的人,能搬运的重量和距离都很小。仔细一看这灵力外放的修炼示范图像,祁晓阳不禁莞尔一笑,这不是太极么?虽然本质不同,动作却有很多相似之处,连意随身转的理念都是想通的,祁晓阳不由得怀疑太极的起源就是这《炼灵诀》,因为后来的习练者没有灵力,所以逐渐演变成了强身健体的体育运动。太极拳祁晓阳在学校里的时候就跟体育老师学会过一套,现在上手就更简单了。
按照修炼提示,祁晓阳先用一半的时间习练灵力在全身的运行,另一半时间练习从手部外放灵力,审讯室虽小,倒是勉勉强强游走得开。灵力的数量不会减少,而且会随着习练慢慢增强,但运用起来仍然靠精神力来支撑,现在祁晓阳的精神力还很弱,能支撑修炼的时间连原来的一小时都不到。
“嗒!”一声脆响,办公桌一寸多厚的桌面被三根手指轻松掰下一只角,祁晓阳口里却骂了一声“靠!”,痛得直甩手,他的肌肉和骨络还难以承受这样的力度,幸好这小试一把没弄出骨折来。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灵力的运用还得配合坚韧的*,《炼灵诀》附有强大肉身的方法,但却与那些所谓外加功夫风马牛不相及,必须到下一个阶段——闭灵阶,才有资格去强大肉身。所谓闭灵,就是修炼到灵力在身体内自行运转,维持心跳和血液循环,彻底摆脱人体对氧气的依赖。这个让人激动的境界是一个质的飞跃,到那时上九天揽月,下深海擒龙都是小菜一碟了!但祁晓阳现在还不能心切,御灵阶这才开始入门呢。
朝阳映着温保田同样颜色的双眼,他心里也被怒气烧得一样红,自己五十岁的检察官,竟被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耍了!想想昨晚两人傻乎乎地在坟地里刨了大半夜,汗水和着泥水的狼狈,真恨不得给面前这可恶的家伙几巴掌!这两个检察官其实并不蠢,在坟地里折腾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悟过来了,因为回头一分析,祁晓阳的这个谎话漏洞百出啊!贪之一字,蒙蔽了多少灵智,造就了多少sb!
“温检,怎么样,挖到宝没?”祁晓阳笑嘻嘻地看着两眼血红的检察官,那表情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挖你m个头,臭小子,别以为死扛着我就没办法收拾你,没口供,老子一样可以没收你来源不明的财产!”温保田咬牙切齿地骂道。
“温检,骂人可不好,这有损你检察官的光辉形象啊!”祁晓阳不再装疲惫,因为心里痛快啊,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太阳。
当天祁晓阳就被押送回北山监狱,他的负隅顽抗确实难不住我们伟大的检察官们,潜力教娱属于祁晓阳的部分以来历不明的理由没收充公!这个莫须有的名目人家是不怕有后患的,因为资产并没有进入哪个人的腰包,而是充公后作为国有资产托管给屠万林,这就是以后追究起来,也大不了就是一个工作失误而已!
北山监狱,监狱长办公室,孙向荣给刚被送回来的祁晓阳泡上一杯茶,询问着他之下的这个罪犯入狱的始末。头发花白,面带沧桑的孙向荣已接近退休的年龄,虽然做的是管犯人的工作,却像个慈祥的长者。
“小祁啊,我相信你,可是却帮不了你什么大忙,这样吧,我把你安排到活动室去协助那里的工作,其实没多少事情,你还年轻,好好利用时间多看书学点知识,忍一忍吧,我争取在退休之前帮你减一年刑,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的!”孙向荣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祁晓阳感激地站起来道:“谢谢你老人家,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孙向荣摇摇手:“既然是光明的朋友,咱们就不用客气,不过这关系你可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爸后天就要出狱了,你先去活动室报到,我会安排人带他来见你的。”
......
“晓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祁耀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面前这个穿着同样囚服的却真真切切是自己的儿子!
“爸!”祁晓阳疾步上前抓住父亲手。“你先别激动,坐下听我给你说。”
“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又去找那个狗x的弄事了?”祁耀河看着儿子的光头,心里一阵阵抽痛,抓着祁晓阳的手抖个不停。
好不容易说完事情的始末,祁晓阳感觉到父亲那双一直抓着自己的大手早就不抖了,反而捏得自己生痛,浓眉下的一双大眼里闪着可怕的光芒!
“咚!”祁晓阳跪倒父亲面前:“爸,我求求你,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相信儿子一定能洗清自己冤屈,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果你再像上次那样,不但报不了仇,还会逼我杀人的,你知不知道!”
“明天你出狱,我已经安排好朋友来接你,他会直接送你去五莲妈妈那里,你只需要照顾好妈妈和你自己,别的事情让我来,好吗?爸,你答应我啊!”祁晓阳仰头望着父亲,眼里全是焦急。
“嘿!”祁耀河一拳打在自己的头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几滴清泪落在儿子的光头上溅开,像一颗颗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