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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阳被用枪顶着脑袋架上那辆皮卡的后座,一直没有反抗,因为看不见身边的情形,也毫无躲开子弹的把握,只能任由那些人将双手绑到背后,并搜去了身上的手机等物品。他迅速分析了被绑架的原因,自己的仇人只有屠家,而屠家在当前的形势下用这种方式寻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有可能因为九祥教娱城的技术问题铤而走险,逼迫自己交出核心技术;第二种可能是屠家以外的人想勒索钱财,第三种可能就是有人冲着自己手里的技术发明来的。无论哪种情况,自己暂时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祁晓阳很快镇定下来,静等事态发展。
感觉在高速行驶中只过了几分钟,皮卡经过一小段颠簸的道路后停了下来,接着下车被两人架着走了几十步,听耳边滔滔的水声,应该是在黎江边上。果然脚下一轻一晃,明显是上了船,随着马达声响起,祁晓阳知道这应该是在一艘摩托艇上。船上一直没有人说话,几分钟后连马达声也停了,可以感到摩托艇只是顺水在往下游漂。
祁晓阳估计这时候岸上可能是在设卡检查了,这时是个逃脱的好机会,只需要挣脱夹持的那只手,一头扎进江里,对方开枪也不一定能打得中,凭自己现在已经具备一定的灵力内循环,在水下呆半个小时不成问题,上岸后就容易碰上检查的队伍了。可是祁晓阳想想还是放弃了行动,虽然逃脱不成问题,但绑他的这帮人也会全部跑掉,再抓就难了,这让他不甘心。
在江水里静静地漂了半个多小时,摩托艇才重新发动,祁晓阳估摸着继续往下游开了几十里,才被人架上岸,只走了两三分钟的路,就进了屋。祁晓阳估计这是个江边的农家院子,因为遥相呼应的狗吠声是农村的特点。
祁晓阳被按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双脚也被捆起来,才被解开勒在嘴上的绳子,揭去头上的布袋。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砖墙上只抹着水泥靠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黑不溜秋;一架平板单人床,两个破旧的单人皮沙发,再没有其它东西。面前是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大汉,瞪着眼对祁晓阳道:“乖乖听话,很快就会放了你,不听话,嘎吱!”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口音一听就是客家人强说普通话。
“你们想干什么?”祁晓阳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蜷缩在沙发上问道。
那大汉只说了句“等着”,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祁晓阳站起来跳到窗户前,用头撩开窗帘,见铝合金窗户的外面还有一道拇指粗的防盗栏,窗外黑漆漆的看不分明,只有几十米的江面隐约泛着清光。祁晓阳运转灵力,将手腕从绳套里抽出,轻轻打开窗户,抓住一根防盗栏的铁条,慢慢加大力度,直到咔嚓一声轻响,从焊接的地方掰断;接连掰开两根,已足够容纳身体穿过,依然将铁条虚扣在焊头上。做好这个脱身的通道,仍将两手穿过绳套恢复被绑住的样子。既然暂时不想跑,祁晓阳干脆回到沙发上,静心闭眼补上昨晚没做的修炼功课。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房间门才被打开,进来三个汉子,打头的是个中等身形,带着眼镜的小胡子,手里拿着江梦瑶送给祁晓阳的那部手机,眼露冷光,一开口也是那种一听就让人发干呕的破铜话:“小靓仔,想死还是想活?”
祁晓阳看看他身后大汉手上闪着寒光的匕首,缩缩脖子答道:“想活!”
“死活都很简单,想活,打通电话叫你的人两小时之内准备好遥控手术刀的技术资料,要电子版的,等会儿按我说的邮箱发过去,我们核实没问题就放了你,如果有假,你死定了!”小胡子说完在单人床上坐了下来。
祁晓阳想了想问道:“给你资料没问题,但我怎么知道你拿到东西后会不会放我?”
小胡子哼了一声:“我们是求财的,杀了你对我们没好处,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要不就选择死!”
“可以,让我见见你们老板,我就打电话。”祁晓阳知道这希望很渺茫,但想试一试。
“你见不到,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就是头,别废话,选择吧!”小胡子不耐烦地吼道。
祁晓阳连忙惊慌地答应:“好,好,不见,我打电话。”
“说,哪个名字?”小胡子边问边打开手机电源开关。
“乔娅!”小胡子找到乔娅的名字,先提醒道:“记住,你只有一分钟通话时间,先想好怎么说。”然后按了呼叫和免提键,将手机凑到祁晓阳面前。
祁晓阳等电话一接通,用最快的语速吼道:“黎江下游五十公里左岸!”
岸字出口,祁晓阳已从破沙发上一跃而起,凌空扑向那个拿着匕首的大汉,此人正是昨晚绑他那个。那大汉骤不及防,只来得及往后退出半步,手上一轻,匕首已被夹手夺去。
祁晓阳顺手在胸口一拳,打得那大汉后跌在墙角,倒地一刀割断脚脖子上的绳子,再一脚将扑上来的另一个汉子踹飞向门口,砰的一声将木门撞出一个大窟窿。
几个动作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坐在床上的小胡子扔下手机掏出枪来,祁晓阳在他的身侧,一道寒光闪过,小胡子一声怪叫,匕首在他手腕上带起一串细细的血珠,还来不及上膛的手枪掉在了水泥地上,祁晓阳刚要去捡,眼睛余光扫见门口又冲进两个人来,手上都拿着枪!
“我靠!”祁晓阳知道上当了,对方绝不止这点人,骂了一声,再顾不得抢枪,纵身扑向窗口,耸肩缩头,直接将玻璃撞碎,从准备好的后路射了出去。砰砰两声枪响,祁晓阳能感觉到子弹擦着身体从上方飞过,心里恐惧起来,打消了抓住这几个家伙的念头,躲不过子弹,只有先逃命再说!
从屋外到河堤只隔着几十米远的荒草地,祁晓阳不敢腾身暴露太多,只要贴着地面在草丛中曲线移动,子弹尖啸着不断从身边飞过,原本可以一跃而过的几十米距离竟成了生死线!临近大堤,祁晓阳不顾一切地飞身纵起,跃上五米来高的堤埂,回头一扬手,寒光过处,匕首扎进追在最前面的大汉的肚子,登时放倒一个。本来祁晓阳可以一刀取了他性命,毕竟从没杀过人,下意识地就选择了不致命的地方。也就耽误这一眨眼,祁晓阳大腿上一麻,随即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情知中枪,祁晓阳就势着地滚过几米宽的堤面,单腿一蹬堤沿,从十几米高处一头扎向江面。小胡子等人追到江边,看着水面上溅起的浪花,不甘心地一边开枪,一边追下江堤,在水边盯了十来分钟不见祁晓阳冒出水面,这才死心撤走。
这一段的江水比较平缓,有好几米深,给祁晓阳提供了有利的逃生条件,入水后立即顺水往下斜潜到河底,抱了一块大石头在怀里,防止被浮上去成为枪靶;中枪的左腿已开始失去知觉,祁晓阳只能靠右脚点击河床上的石头,按水流的方向用灵力继续往下移动。水底的阻力虽然大,祁晓阳的移动速度也有专业游泳的几倍快,他知道腿上在不停地流血,必须尽快上岸去包扎。
估计离入水的位置至少有好几百米远了,祁晓阳才丢了怀里的石头浮出水面,这个距离远远超出手枪的射程,应该是安全的。只露出头来四下一看不见那几个绑架者的踪影,不远的岸边有小片一人高的芦苇,祁晓阳赶紧挣扎着游过去。说是游,其实已是接近在水面半飞的状态,双臂在水里一借力,就可以窜出去几米远,十几个“蜻蜓点水”,祁晓阳就进了沙滩上的芦苇丛。
往潮湿的沙滩上一坐,祁晓阳感到一阵脱力,脑袋也开始发晕,知道是失血造成的,赶紧压住大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正准备撕开衣服包扎,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是直升机!祁晓阳强打精神,按着伤口用一条腿窜出芦苇丛,抬头望去,见两架草绿色的直升机正在前面百多米远的半空中一前一后转圈搜寻,连忙将手里的衣服向那边挥舞。可惜飞机上的人并没有发现,正盘旋着往上游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