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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莲到黎江虽然是全程高速,穆向农赶到实验基地仍然用了三个多小时,他一路揣摩着许达突然召他到黎江的意图,这个大舅哥历来让他且敬且畏,因为他能走到今天封疆大吏的位置上,至少有许家一半护持的因素在里面。穆家在政界原也不算弱,但在史无前例的那段岁月里,全靠许家在军界施以援手,才没有完全零落。穆向农做事历来谨慎,在位高权重的大舅哥面前,一直表现得谨小慎微,接到电话,立即改变今天的日程赶来黎江。
这是本该是一次尴尬的会面,穆向农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原来看不上眼的祁晓阳,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但老道的处世经验让他简单就化解了难堪——天上有地上无地将祁晓阳一通夸,既买了大舅哥的面子,也把什么不痛快都带过去了。
许达把祁晓阳的情况简单作了介绍,直接要求穆向农安排彻查祁晓阳的案子,只要是事实,就必须把幕后的黑手绳之以法。穆向农当场就表态,一定尽快安排查清事实,严办徇私舞弊者。上次为祁晓阳洗脱罪名的时候,他就看出背后有猫腻,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件小事闹出大动静来,黎江是他的老地盘,主要领导也是他一手提拔的,他可不愿意往自己脸上抹黑;今天许达当着祁晓阳的面把话说得很坚决,看来不动真格是敷衍不过去了,加之上面对祁晓阳如此重视,史无前例地封了个十八岁的大校,这小子以后还不得一飞冲天?与外甥女的事自然就没了障碍,作为未来的外甥女婿,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出手,彻底帮祁晓阳洗清污名了。
谈完这件事,也到了庆功宴开席的时间,上酒桌前许达才悄悄告诉穆向农,祁晓阳是因为作出什么样的贡献才得到这个大校的,这才真正让穆向农震惊,他清楚在科技战、信息战的时代,单是这项发明就可比十万雄兵,别说大校,授个少将都不为过啊!
本已很少喝酒的许达今天破例多喝了,趁酒性在江梦瑶的问题上含蓄地敲打了穆向农几句。穆向农没有想到老家伙连这事也知道,要暗地里为两个小家伙撑腰,好在他现在已对祁晓阳越看越喜欢,弯子也转得很自然:以前干涉是因为两人年龄太小,现在嘛——恋爱自由,呵呵!
散席前许达透露了上面对祁晓阳的下一个希望——将微控飞机的瞬时提速技术运用到战机上,并尽量增强远航能力,如果祁晓阳接下这个课题,黎江基地将很快征地扩建,加进来一个空军飞行中队配合试验。祁晓阳今天特别开心,因为对江梦瑶的承诺有望提前实现了,这也有老将军的帮忙,所以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就开始进行理论上的可行性论证。
“这次实授你大校衔,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你若想走好以后的路,搞好研究的同时,尽量多学点军事、政治知识吧,指挥部队必须靠综合能力,可能这也太难为你,但国情如此,希望你争口气,为你自己,也为华夏的未来,好自为之吧!”这是许达将军临走前的话,让祁晓阳似懂非懂。
热闹散去,黎江基地又恢复了忙碌而枯燥的工作。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繁华总被雨打风吹去,得到的背后必然会有失去的东西。祁晓阳现在算是小有权,小有钱,也小有了地位,可他越来越感觉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自由!原来与谭中辉约定的时间自由安排,现在成了一句空话,因为不但接手的课题需要大量时间亲自做,而且上面压给其他课题组的任务也要占用很多时间去指导;心烦了想出去透透气,屁股后面随时都有几个警卫跟着,去教娱城那边练身体速度,每次都搞得警卫班如临大敌;约乔娅和潘长风出去喝点小酒,也没了以前的那份随意——级别、能力都让这两人对他产生了距离感,越来越熟反而越显生疏;程晨倒是跟他一如既往,但自从跟小白对上眉眼以后,有空都忙着谈地下恋爱去了,恬恬也因为讨厌每次进门的严格盘查,放暑假来这边玩了几天就回了九祥。祁晓阳的性格本就像自由的麻雀,这坐牢般的日子让他越来越厌烦。
祁晓阳开始动脑筋想摆脱束缚的办法,却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的心思正好迎合了一些人的愿望,而这次利用权势对庄峰和屠万林的穷追猛打,也埋下一个深深的祸根,让他接下来陷入九死一生的枪林弹雨中。打蛇不死反被咬是一个理,可穷寇莫追,万事留一线也是理啊!
深处内陆的黎江,这段时间却是暗流涌动,并无著名风景区的一个三流城市,境外旅游、投资考察的来客激增,让负责招商、旅游的领导们喜上眉梢,可这个不正常的现象并未引起国安的注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无孔不入的间谍们早已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将黎江基地超远程微控飞机的信息摆到各自的首脑们面前,这个让某些人寝食不安的情报,导致形形色色的各国特工,带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在各种合法身份的掩护下涌入黎江。
基地附近原本冷冷清清的地段,渐渐热闹起来,饭店、ktv、酒吧等形形色色的商业娱乐项目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乐得当地的房东们笑逐颜开。当然,这里面大部分是真正做生意的,黎江基地的总人数已达两千人,而且拉开了大扩建的架势,商人们自然是逐利而来,至于之中哪些是心怀鬼胎的,就不得而知了。
程晨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从原来的编外后勤人员,一跃成为后勤连的少尉军官,官不大,权却不小,主管着基地在当地的采购业务,巴结他的人一抓一大把,菜贩子之类的小角色连请他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打交道的都是经营大宗物资的公司老板,甚至还有工程的老板们,原因只有一个——他可是小掌柜的铁哥们!跟着这些人应酬,程晨才开始慢慢认识这个花花世界,吃饭喝酒之余,去泡个脚,按个摩之类的也慢慢适应了,但玩真格的他就止步了,与小白的恋爱正谈得火热呢。
诺亚酒吧是程晨最近去得最多的地方,自从这酒吧开起来,就成了他与小白悄悄约会的据点。女兵是不准许与男兵谈恋爱的,他们只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偷偷约会,诺亚酒吧生意还没火起来,顾客稀少,而装修布置却很优雅,这样的环境正适合。老板蓝馨是个三十来岁,既有风韵,也善解人意的女人,程晨到酒吧等小白的时候,都会陪他说会儿话,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熟了,慢慢话题多起来,程晨知道了蓝馨是个不幸的女人,在五莲给一个官员做了几年小三后,被一脚踢了,心灰意冷之下,带着积累的钱到这里开个酒吧,也不为钱,只图混个日子,这种不幸让性情耿直的程晨同情,加上人家很多时候都给他免单,两人很快相处得像姐弟一样。
直到有一天,一个偶然得机会,程晨与这个蓝馨的关系产生了质变。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程晨在外面鬼混的风言风语,跟他大吵了一架,程晨心里委屈,牛脾气上来,说话也冲了些,小白恼怒中说了几句吹灯的赌气话回了基地。郁闷无比的程晨喝上了闷酒,在蓝馨温柔的安慰中,不知不觉醉倒在诺亚酒吧。
醒来的时候,程晨睡在蓝馨的被窝里,怀里是软玉温香,耳边是软语温存,天雷勾地火,蓝馨成了程晨的情人......
蓝馨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与程晨有了那层关系后,并不惹他烦,在其他人面前,原来是什么样,就继续是什么样,人家说得好,喜欢就来,不喜欢就当啥也没发生。少年人是很难过得肉欲这一关的,特别是有了第一次以后,程晨因为工作需要和与祁晓阳的特殊关系,本就没啥管束,心里愧疚归愧疚,却管不住自己晚上悄悄往酒吧跑。两人枕边话说得多了,自然就说到祁晓阳的身上,小时候的交情,学校和初出社会的传奇,与屠家的精彩斗争,甚至与江梦瑶的爱情故事,都成了蓝馨最爱听的......
听得多了,自然想见识见识这个神奇的少年大校,当蓝馨央求程晨约祁晓阳来酒吧玩一次的时候,他只是担心的这个小掌柜兄弟发现自己的*情,而蓝馨在人前的滴水不漏,又让他打消了顾虑。
这段时间正像笼中鸟儿一样的祁晓阳,听到程晨偷跑出去玩的建议,像瞌睡遇到枕头,跟上学时候逃课一样兴奋起来:“好,你等我两天,我得先试试能不能瞒过岗哨得眼睛,带一帮警卫出去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