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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卓骨子里就是一个偏执的男人,像用餐这种事上,他非要将沈沫抱在大腿上一起吃,他才觉得满足。沈沫来‘沫园’已有一些时日,每一顿餐都是被他抱坐在大腿上的。一开始,她很不习惯,可次数多了,也就不足为奇。只是让沈沫不自在的是,蓝卓在有客人的情况下还这样抱着她吃,虽然是他的地盘,秀恩爱也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吧。
秦光昨天晚上开始就住在‘沫园’,一大早起来吃早餐,就看到两人恩恩爱爱,搂搂抱抱的模样。
平日里见惯了蓝先生冷酪无情的样子,现在看到搂着心爱的女人,给她喂食,看到女人吃得有味道,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发自心觉得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之间,爱情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就在沈沫喝着牛奶的时候,蓝卓沉沉地问秦光:“秦先生,过些日子还得麻烦您去中国一趟。”
秦光领着他的高薪水,自然是点头哈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麻烦。”
蓝卓说话时是看着沈沫的,看她喝牛奶的小模样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雪白的液体通过她的粉唇流入她的口中,这一瞬间让他想起了两人亲吻时的感觉:润滑如丝,甜入心扉。
“小沫,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会把你的父母从南江市接来。”他轻拂着她身后一头秀发,想像着他们的婚礼,一时之间又展笑颜。
沈沫方才想起,他曾经说过由于自己国籍的问题,打结婚证有一点麻烦,现在看他一脸幻想的模样,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像他这么有权势的人,自己的国籍算什么,一张结婚证书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与蓝卓结婚是无法逃避的事,可一想到数日未见的父母,她心酸楚了起来。
蓝卓看出了她的痛意,话峰一转:“小沫,带你出去走走。”
——
‘沫园’其实就是位于阿登高原上占地很小的地方,走出‘沫园’,视线一下开阔了起来。
沈沫没有想到看一场斗牛表演还要坐车,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蓝卓已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
清晨的薄雾中驱车进入青山之中,恍如置身童话中的仙境。只见群山环绕,河流蜿蜒,森林密布,云雾苍茫。刚刚下过的春雪将风格迥异的别墅和大大小小的村庄裹上银装。沈沫还从来没有真正浏览过高原的美景,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大好。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沈沫就听到了不远处人声鼎沸。
这时,蓝卓笑盈盈地朝她伸出手说:“小沫,跟我下车。”
斗牛场是一座古罗马剧场式的圆形建筑,外墙为鲜艳的红色,正如斗牛士身上的披风般夺目。
走进斗牛场,沈沫立即被里面的壮观场面震住。
空旷的场地,抬头一望,可以看到蔚蓝的天际,刚刚坐定,只见场地中央涌出一群身着各种艳丽色彩的斗牛士,他们手持洒脱的红布随着震憾的音乐跳起了斗牛舞。
沈沫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西班牙的斗牛是很出名的,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何斗牛,正兴奋期待之际,听蓝卓沉沉道:“斗牛是一项人与牛的运动,主要流行于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家。是由古代的狩猎演变而成,到了中世纪,每当国王加冤、结婚、王太子出生和班师凯旋等庆祝活动,王公贵族都以驾马刺牛助兴,18世纪以后,斗牛逐渐成为一项民间的传统娱乐活动。”
他说得不急不慢,沈沫听了却极不是滋味。她好歹大学毕业,斗牛的历史与演变还是知道,甚至她还知道这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常有斗牛士受伤或死亡。参与其中的公牛也最终会惨死,使得此项运动十分血腥而不人道。
激烈昂扬的斗牛舞后便开始了真正的斗牛表演。
沈沫不喜欢看到牛最后被杀的血腥场面,可又不想扫他的兴,只好柔柔地说:“斗牛归斗牛,可以不要杀牛吗?”
蓝卓揽过她的肩笑着说:“放心,家族的斗牛与西班牙斗牛不一样,主要以观赏为主,是不会伤到牛的。”
沈沫这才放宽心。
斗牛士与牛同时帅气出场,手里的红布在风中挥舞,身后的牛也是雄纠纠气扬扬的。正如蓝卓所言,斗牛士丝豪没有伤到牛,人与动物之间的配合也非常默契。只是过了一会儿,又跑出一头牛,两头牛在斗牛士的引导下相互争斗起来。
蓝卓又说:“二牛之争,只是皮毛罢了,不会伤及性命。”
沈沫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斗牛场中,就在她聚精会神观赏之际,殊不知身边的蓝卓悄然起身。
直到斗牛士退场的时候,她才发觉蓝卓不见了,而那个秦光就隔几排位置坐着。
“沈小姐,蓝先生说会给您一个惊喜,请稍作等待。”一听秦光这话,沈沫倒也不着急,相反蓝卓坐在身边她反而觉得不自在。
雄壮的音乐再次响起,又一轮的斗牛表演开始了。
沈沫万万没有想到此次出场的斗牛士竟然是蓝卓,这让她始料未及。不会吧,他口中的给自己一个惊喜就是为自己表演斗牛。
由于蓝卓的身份不一般,他出场表演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伴随着进行式的舞曲,他如斗牛士般气宇轩昂、钢劲威猛;没有胯部的扭动动作,脚步干净利落,给人一种勇往直前的大无畏气概。
在沈沫眼中,他是一个为了目达不择手段之人,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也有如此正能量的一面。
蓝卓的斗牛舞之后便是真正的斗牛表演了,首先他用斗蓬逗耍公牛,弄得野性勃发的公牛团团转,然后他一个吹哨动作,公牛又变得服服帖帖,最后他用斗蓬在空中一挥,公牛便倒地。这时,全场高奏胜利的凯歌,周围的观众纷纷起身,向场上的胜利者致敬,还说着沈沫听不懂的语言。
秦光做起了翻译,对她说:“蓝先生对高原的经济做了不少贡献,这里的居民都十分爱戴尊敬他,每到蓝先生表演完,居民都会用当地土语表示拥护。”
沈沫想必也是如此,对于这个顾问,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点点头。
从围观居民的神情上看,他们相当拥护蓝卓,致敬的话语长时间飘荡在半空中,直到蓝卓长臂一挥,叫喊声立即停止。
只觉蓝卓摘下帽子,从身前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后,向在场的居民恭敬地弯了45度腰后,目光流盼,看到了沈沫这边。
虽然隔着有一定距离,但沈沫还是感觉到了那抹慑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魂魄深深吸进去。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话筒走到他身边,他接过话筒,抑扬顿拙地说:“今天我很幸福,因为我的未婚妻就坐在台上看我表演。”
话一出口,四周的居民都尖叫起来。
蓝卓挥挥双手,尖叫声消失后,他又说:“今天我在这里向她正式求婚。”说完,步子悠悠地向沈沫坐着的地方走来。
沈沫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求婚。一时不知所措,站起来,目光呆滞。
蓝卓一边走一边说:“我美丽的未婚妻来自中国,七年前,我对她一见钟情,那个时候我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娶她为妻,一辈子宠她爱她。”
他的语气温柔如水,还带着美好的回忆,脸颊边还泛出一抹潮红,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他的目光笃定,看着由远及近那一张娇艳的脸颊,他眉眼弯弯。
沈沫在他的注视下,许久才恍过神,清醒时那张英俊的面孔已近在咫尺,同时低沉的嗓音咄咄而出:“小沫,嫁给我好吗?”
沈沫虽然已经恍过神,但脑袋的那一根筋还没有弄直,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不凡的脸,只觉得模糊一片。
“小沫,嫁给我。”重复后,周围的观众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斗牛场再次感慨激昴。
这个时候,沈沫不说话恐怕是不行了,可要她一口答应不可能。她吞吞吐吐说:“蓝卓,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婚?”
蓝卓眼眸沉沉,虽然被她拐弯抹角地拒绝,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决定要完成的事。
“小沫,有些事是逃不了的,你还是快点答就应吧,不然当地的居民可不依哟。”他嘴里噙着笑,话语间明显带着威胁。
沈沫犹豫的同时还看到他从衣袋里掏出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亮闪闪的钻戒。
“嫁给我,小沫!”嗓音比方才略低了几度。
沈沫颤悠悠伸起手,在他殷切凶狠的目光下,碰触到了那玫钻戒。她虽没改口,但此时此刻的举动说明她已经答应了。
蓝卓在她刚刚碰触到钻戒时,墨黑的眼神波动,而后快速将钻戒戴到她手指中。
“小沫,我的新娘,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