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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容坦过来后,便隔了很久没有过来,经纪人曹凡开始给方沐卉安排工作,都是为一些广告产品站台,趁着这次入围电影节的东风,方沐卉渐渐打响知名度,现在外出的时候,偶尔还会有粉丝来索要签名。
既然是公司的活动,难免有时候会遇到张可心,自从顾学尧车祸后,她很少会在公众场合再提起顾学尧的名字,有次活动时记者采访,张可心更是自称她目前是单身状态。
前些日子没工作的时候,方沐卉回学校上过课,听说不久前,孟苇在宋白生的介绍下,在一部电视剧里提任主要配角,她成了方沐卉之外,是班上第二个有像样的演出机会的人,仔细算起来,方沐卉也快有大半年没见到孟苇了,不过两人如今跟陌生人差不多,就算见到了,大概也说不上几句话。
可能是突然忙起来的缘故,经过几天的工作,方沐卉变得很疲惫,又特别容易饿,往往才吃完饭没多久,就又开始想要吃东西,偏偏艺人要时刻保持身形,虽然她总是提醒自己要控制饮食,但这些天来,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常常处于全线崩溃的状态。
这天,好久没见的张珏过来了,她刚从外地拍戏回来,剧组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拍戏期间缺吃少喝的,简直受了天大的罪,刚帝都她就找方沐卉一起出去吃东西。
恰巧方沐卉这天有空,听说是去吃东西,她立即来了兴趣,于是一口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很远,张珏专门开车过来接她,据说是一家擅长做羊肉的菜馆,生意爆满,去的时候要提前预约的,方沐卉光是听张珏描述,都已经口水直流了。
两个人到了那家菜馆,张珏特意定了包厢,刚进去坐下,定好的菜开始上桌,主菜是蒸羊羔,不过这道菜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开车来的路上,方沐卉就已经饿了,服务员刚将几道前菜上桌,她就开始埋头大吃,就连张珏跟她讲话都没空理会。
张珏不满的瞪着她说道:“重头菜还没上来呢,你留点肚子行吗?”
方沐卉往嘴里塞了几块辣子鸡,她抽空回了张珏一句,说道:“误不了吃羊羔的,我最近特能吃。”
张珏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没多大一会儿,方沐卉面前的盘子都快空了,她说道:“你最好还是少吃点,以后要是长胖了,再想减肥可难了。”
道理方沐卉都懂,可这段日子以来,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正在这时,包厢里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说道:“蒸羊羔来了。”
羊羔是用蒸锅端上来的,服务员放到桌上后揭开盖子,冒着热气的味道散到方沐卉这边,正在吃菜的方沐卉脸色一变,立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张珏和服务员都吓了一跳,她傻傻的问道:“沐卉,你怎么了?”
“味道好难闻。”方沐卉捂住口鼻,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
难闻?怎么会呢,张珏疑惑的看着方沐卉,蒸羊羔是这里的招牌菜,处理得非常干净,张珏来吃过很多次,根本觉得一点异味都没有。
但是方沐卉似乎很不适应这种羊腥味,只要闻到就会作呕,张珏见此,只得叫服务员把羊羔拿走,又开了窗户,直到气味散尽,方沐卉这才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吐完之后,她的脸色很难看,接下来的饭菜更是一口也没动。
因为没有吃到念了很久的蒸羊羔,回去的路上,张珏嘴里喋喋不休的嘀咕个不停,她抱怨道:“反应这么夸张,又不是怀了孕,害得我白跑一趟。”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方沐卉听到这句话,心头猛然震惊了一下,怀孕?刚才张珏的话提醒了她,她的月经好像推迟了很久没来,前段时间生活搞得一团糟,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以前和顾学尧做床伴,每次她都提前做好安全防范,但那次被顾学尧关在山上的别墅时,她根本没有做任何措施,再联想到近期她反常的饮食习惯,方沐卉越想越心惊,想到自己可能中奖了,她脸色变得煞白。
正在开车的张珏并没有发现方沐卉的异常,但方沐卉却已经变得坐立不安,回去的路变得格外漫长,等到好不容易到了楼下,方沐卉的后背早就汗湿了。
方沐卉一心想早点将张珏打发走,然后去买验孕棒,只是张珏磨磨唧唧的拉着她讲个不停,最后方沐卉只得借口要回去休息。
张珏不高兴的看了她两眼,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就没说请我上去坐坐。”
方沐卉拍了拍她的头,哄着她说道:“今天算我不对,下次我请你吃饭赔罪。”
“这还差不多。”张珏轻哼了一声,终于开车走了。
张珏刚走,方沐卉转身准备到附近的超市去买验孕棒,进去之前,她戴上口罩做了伪装,虽然以她现在的名气,还不至于被记者跟拍,但毕竟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发现买验孕棒,估计她明天就能上娱乐新闻的版面了。
方沐卉跟做贼似的买了不少验孕棒,她匆匆回到家,进了厕所里测试,当看到上面那两条红线时,她顿时傻眼了。
真的怀孕了!此时方沐卉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方沐卉呆呆的坐在马桶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想到可能测试有误差,她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又连接试了几根,只是让她丧气的是每根试纸上都是两条红线。
想到肚子里有一条小生命,方沐卉整个人慌了神,先不论她和顾学尧乱七八糟的关系,以后她要走演艺这条道路,是不可能要这个孩子的。
方沐卉推算了一下时间,这个孩子大概有两个多月了,正是在秀水山的别墅里怀上的,趁着还没有长大,她必须得把孩子打掉,并且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夜,方沐卉睁眼到天亮,第二天还有工作要继续,方沐卉顶着一对黑眼圈出门,工作的地点就在帝都,是为一个刚建成的商城剪裁,除了方沐卉,一同去的还有其他几个艺人,方沐卉一直心神不宁,小丹问了她好几次,她都只推说累了。
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小丹送她回去,同时跟她交待这几天的工作,方沐卉犹豫了一下,对小丹说道:“小丹,我想请几天假。”
“为什么?”小丹不解的看着她。
方沐卉沉默片刻,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小丹有些为难,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突然更改就得跟很多部门协调,不过方沐卉这些日子的状态确实不好,再说她工作又一向兢兢业业,这让小丹都有些不忍心拒绝她。
“好吧,那就休息三天。”小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方沐卉对她道了一声谢。
请到假后,方沐卉当天就坐车到帝都附近的一个县城去了,这是她提前查好的地方,她怕被人认出来,不敢在大医院做手术,只能选择偏僻的地方。
到了县城的医院,方沐卉压低帽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候,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不太多,排在她前面的就两个女人,只是跟她不同,那两个女人身边都有老公陪伴。
方沐卉一直在发呆,她捂着小腹,虽然心知两个月的胎儿只有豆芽大小,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总感觉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似乎正在踢她。
“下一位!”诊室里面的医生喊了好几声,方沐卉被惊醒,她这时才发现排在前面的两个女人早就走了,现在已经临到自己了。
方沐卉愣愣的看着诊室的门,直到医生又喊了一声,她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进到诊室内,那位女医生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上去。”
方沐卉怔了一下,最后还是躺上去,医生在她肚皮上涂了一种液体,嘴里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半晌后,她看着仪器说道:“胎儿已经有十一周了。”
“哦。”方沐卉傻傻的应了一句。
那医生又问了一句:“要还是不要?”
“什么?”方沐卉没有听清楚。
医生语气有些不耐烦,她加重语气说道:“问你要还是不要?”
方沐卉张了张嘴,她感觉喉咙有些干哑,想到未来的事业,她狠心说道:“不要。”
那个医生给她开了一张单子,说道:“缴费后,楼梯左手第一间房就是了。”
方沐卉点头,她命令自己什么也不许想,直接缴清手术费,便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到了做流产手术的科室,只是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胆怯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方沐卉觉得自己闻到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个房间也许曾有很多胎儿被打下来,而下一个,就是她肚子里的这个,想到这里,方沐卉手臂上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她下意识的捂住腹部。
里面有个医生正在看报纸,她见方沐卉站在门口不动,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最后主道:“进来。”
方沐卉迟疑了一下,她走了进去,医生接过她心里的缴费单,说道:“躺上去吧。”
看着旁边那些仪器,方沐卉迟迟没动,直到医生又催了她几遍,方沐卉咬牙闭上眼睛,正要躺上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看,是奶奶所在的那家养老院的来电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