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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年假的前几天,顾学尧接到陈洛的电话,南非那边的铜矿出了问题,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铜矿的工人毫无预兆的全面罢工,公司和工人在谈判的过程中,南非当地的工人们突然发生暴动,厂区的设备被砸毁,工厂也被烧了。
在冲突过程中,陈洛手下有一名员工中枪身亡,并且他们正在接洽的一处金矿也被南非政府叫停,现在顾学尧必须尽快赶到南非去解决问题,他要走的这天正好是除夕,恬恬听说他不在家里过年,心里老大不高兴,顾学尧哄了她几句,又承诺给她带礼物,恬恬这才又重新高兴起来。
预定好的航班是下午三点,中午的时候,方沐卉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算是让他提前吃年夜饭再走。
自从接到陈洛的电话后,顾学尧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吃完午饭,恬恬满屋子找着顾学尧给她藏的压岁钱红包,客厅里只剩下方沐卉和顾学尧,方沐卉看了一眼房间里爬到床底下找红包的恬恬,她低声问道:“背后操纵的人是容坦吗?”
顾学尧冷笑一声,他说道:“我离开瑞士后,他就派人盯上陈洛了,现在我们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他退无可退,这些举动是要逼着我露面呢。”
“那你这次过去了,容坦岂不是就能找到你了?”方沐卉问道。
顾学尧撇了一下嘴,他说:“随便吧,我也藏得够久了。”
听他的意见是要打算跟容坦摊牌了,方沐卉没再多说什么,顾学尧看了一眼时间,冲着恬恬喊道:“恬恬,过来。”
恬恬从床底下爬出来,她朝着顾学尧跑过来,嘴里抱怨道:“顾叔叔,你的压岁钱藏到哪儿去了,我找不到。”
顾学尧笑了笑,从旁边的椅子坐垫下抽出一个红包递给她,笑着说道:“真笨,坐在自己屁股底下都没发现。”
“谢谢顾叔叔,恭喜发财!”恬恬笑眯眯的接过红包,朝着顾学尧说了几句吉利话,然后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房间里拆红包去了。
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顾学尧说道:“我该走了。”
方沐卉点了点头,她和恬恬将他送出门口,望着他进了电梯,便和恬恬一起回屋了。
春节期间,跟往年一样,家里只有方沐卉和恬恬两人,放假的这些天,方沐卉除了陪着恬恬,其他时间全部都在外面应酬,有时没办法带上恬恬,方沐卉只能拜托张珏照顾她,张珏这段时间没拍戏,她倒是很乐意带着恬恬玩。
没过几天,假期过完,公司正常恢复运营,恬恬也要开学了,顾学尧自从除夕那天出国后,就再也没有跟方沐卉联系过了,恬恬还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方沐卉空闲时,偶尔会想起他,也不知道南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天晚上,方沐卉处理完工作,她正要准备上床睡觉时,床头的手机响了,这突兀的铃音在深夜里让方沐卉的心脏忍不住快速跳了几下,她拿起来一看,电话她并不认识,是镜外打过来。
方沐卉第一时间想到顾学尧,她马上接了起来,电话里头喊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问道:“是方小姐吗?”
这不是顾学尧的声音,方沐卉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请问你是谁?”
“我是陈洛。”电话那边的男人自我介绍道。
方沐卉心内微沉,嘴里说道:“顾学尧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陈洛不会在大半晚上打电话过来,现在只能说明南非那边肯定有状况发生。
“顾总中弹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陈洛说道。
听到陈洛这话,方沐卉脑子懵了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她没有问顾学尧目前的情况,而是说道:“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我们需要你在帝都这边的公司主持大局。”
要是有其他办法,陈洛也不会找上方沐卉,不过顾总现在出事了,他要留在南非稳住局面,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赶回国去,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沐卉身上。
方沐卉有些烦躁,她对着陈洛严肃的说道:“我根本帮不上忙,去了有什么用!”
“顾总说了,方小姐有能力处理公司的事情。”陈洛说道。
方沐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没有立即答应陈洛,陈洛又说:“顾总还说了,成败就在这一次。”
方沐卉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她当时肯定是猪油蒙了心,要不然怎么会上了顾学尧的贼船,自己的新伯伦还刚刚起步呢,就要去帮他管着公司。
在这个紧急关头,方沐卉没有考虑多久,她只能答应陈洛的要求,陈洛把公司的大概情况跟她说了一下,又给她传了几分文件,便挂上电话。
这一晚,方沐卉根本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她送了恬恬上学,将自己公司的事情交给副总,然后往顾学尧的公司去了。
这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整个公司的面积不大,所有员工加起来只有数十人,不过每人看起来都精英派头十足,迎接方沐卉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自称叫刘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样子,见到方沐卉后,他先把她带到办公室,然后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开始对方沐卉介绍工作:“今天上午南非那边会回流一笔资金,下午有一个视频会议,晚上我会陪方总去见几个重要的合作方,还有几份紧急合同需要签字,顾总说了,全权交给方总来代他处理。”
他一边说,同时把手里的文件拿给文沐卉过目,方沐卉一丝不苟的看着文件,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实则压力巨大,虽然做了多年生意,但是她对于顾学尧的投资公司其实并不太了解,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先要搞懂他们做的是什么。
刘原把公司的情况跟方沐卉介绍完,便退出了办公室,接下来的时间,方沐卉一整个上午都在熟悉公司的各种文件。
下午,方沐卉没有时间去接恬恬放学,只能请她的助理帮忙照顾恬恬,晚上的应酬是在一家会所,来的这些人方沐卉一个都不认识,她除了微笑和点头,全程几乎没有主动开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刘原他们说话。
接连几天,方沐卉都是白天待在顾学尧的公司,晚上回家再处理自己公司的业务,通过了解,方沐卉渐渐明白,顾学尧的这家投资公司的主要资金是来自南非等国,他们还成立了很多空壳公司,低价收购一些将要倒闭的公司,再以高价卖入另一家注册地在港城的公司,这种明显的资金转移方式显示不是近期开始的,但是当看到公司账目上的资金时,方沐卉暗自心惊不已,她有些怀疑,以顾学尧的家底,根本就不需要她当时多此一举去替他贷款。
不管顾学尧是怎样打算的,到了这个地步,方沐卉已经没有往后退步的余地,她只能跟着顾学尧往前冲,随着资金的累积越来越庞大,顾氏集团的股票也是一跌再跌,不难想象,容坦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
这天,方沐卉回了一趟新伯伦,当她回顾学尧的公司时,刘原走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顾氏集团的容总来了。”
方沐卉顿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她对刘原说道:“我去见见他。”
容坦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因为公司太小,连间会客室都没有,容坦只能等在顾学尧的办公室里,方沐卉走进去时,看到容坦正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出神。
“容总。”方沐卉出声喊道。
容坦回过头来,他望着方沐卉,似乎丝毫不奇怪她出现在顾学尧的公司里,方沐卉一语不发,她静静的看着容坦,等着他开口说话。
“其实我早就知道学尧去找你了。”所以方沐卉站在这里,他才会一点也不奇怪。
方沐卉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说实话,不管是顾学尧还是容坦,她从来都不想掺合进他们俩之间,只是她后来发现,七年前她没能躲过去,七年后她还是没能躲过去,到最后她只能选边站队,而这两个人里面,顾学尧比容坦更有能力,她选择强者。
“沐卉,我可以关你一句话吗?”容坦轻声说道。
方沐卉回道:“容总请问吧。”
容坦看着她的眼睛,他问道:“我以为他不在了,你就会选择我,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却会为他等了七年。”
方沐卉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事实上从她跟顾学尧认识了这些年来,她对顾学尧从来没有产生过感情。
她正要张嘴回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说道:“不要为自己的贪心找借口。”
开口说话的人是顾学尧,他走了进来,站在容坦面前望着他,然后嘴角轻轻扯了起来,说道:“大哥,好久不见了。”
看到出现的容坦时,方沐卉有些意见,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却很饱满,容坦看到他时,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甘心,他闭起来眼睛,随后又睁开来,说道:“这一次是你赢了。”
“我从来就没有输过。”顾学尧盯着他,答道:“不管是七年前的车祸,还是前几天的那一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输。”
顾学尧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容坦说为了方沐卉,他才会在七年前制造了那场车祸,那么前一世呢,前世容坦根本就不认识方沐卉,还是照样害死了他,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权利和*在作祟,如果不是因为重生了,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害死自己的人其实是他的亲表哥。
方沐卉看着他俩,这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容坦输了,那家在港城注册的公司,其实就是他用来转移顾氏集团资金的一家空壳公司,但他却没想到,顾学尧反倒利用了他的这家公司,现在,他公司名下,除了一堆坏账,什么也不剩了。
容坦没有说话,顾学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姑姑留给你的股份,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办公室里没有一丝声音,过了许久,容坦笑了一下,他没有再看顾学尧,而是转头望着身旁的方沐卉,说道:“如果我在他之前跟你认识,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顾学尧也看着方沐卉,似乎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方沐卉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她想了想,淡淡的说道:“或许吧,我不太确定。”
“谢谢你,沐卉。”容坦朝着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出门离开。
容坦的事迹已经败露,他可能会面临被顾氏集团起诉,所有的事情总算告于段落,方沐卉也该回归自己的生活。
容坦走了,方沐卉看也没看顾学尧,她也准备回去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顾学尧的公司里,新伯伦积压了很多工作等着她回去处理。
“这就走了,不喝杯酒庆祝一下?”顾学尧喊住她。
方沐卉停下脚步,她转身望着顾学尧,冷笑着说道:“庆祝什么?庆祝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吗?”
顾学尧靠办公桌上看着方沐卉,什么话也没有解释。
方沐卉见他默认了,自嘲说道:“是我小看顾总的能力了,顾总这家公司的资产,都够买下三十个新伯伦了,我却像个傻子一样去给你贷款。”
她脸上的神情越说越冷凝,想到被人欺骗,方沐卉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就算没有她的帮忙,顾学尧也能重掌顾氏集团。
站在不远处的顾学尧望着她的眼睛,当时他随口说要方沐卉帮忙去贷款,但是令他没想到是她真的想尽办法帮他贷到一大笔款,虽然当时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但是顾学尧必须承认,在他中枪后生死不明的这段时间,他确实需要她帮忙稳定帝都这边的公司。
“不是的,你很重要。”顾学尧说道。
方沐卉笑了一下,只说道:“不管怎么说,顾总和我的目的都达到了,以后没有必要,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说完这句话,方沐卉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