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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靠着墙,我的手,捏成了拳头。我是如此的害怕,害怕他们真的联想到了很多,害怕他们真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拖累。
我有点气愤,气愤他竟然真的违背了对我的承诺还许简瑶过来。我有些忐忑,忐忑这些老盛总对我的改观,会随着真相揭开而烟消云散。
我在门外踌躇着,不敢见他的时候,忽然,那里面安静许久的简瑶,又开口了。她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冉佳佳他老公了?他跟个老太太还有女人小孩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好像一家四口呢!”
单政一直眯着的眼睛,这才骤然打开。他的脸色隐隐的有些山雨欲来的气势,很黑。他问:“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简瑶腾地站起来,最拿手的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是好像一家四口,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真的看到了。”
她讲话的时候,是盯着单政的眼睛的时候,我却在她精致的嘴角,找到一点点戏虞的笑意。
“冉佳佳不会有什么瞒着你的吧?”简瑶小心的察言观色,适时的补了一把刀。“你们都这样了,她离婚了没?她是不是还没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呀!”
单政没说话,除了沉默,一直是沉默。这样的沉默,简瑶也坐不下去了。单政的脸色太难看,简瑶可能知道怕了,她没再添油加醋说什么,只是局促的搓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陪陪你一下而已!盛叔叔现在也觉得那车祸有鬼了,他也去查了。你的女人去做自己的事根本不理你,我却做不到不陪你。阿政,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吗?”
单政闭着眼睛,没理。
“不早了,那我走了。”简瑶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去。“要不我再帮你上个厕所?”
“滚!”单政只丢给她一个字。
“好好好,我这就走!”简瑶做了个鬼脸,哼着小曲儿走了。
见她出来,我赶忙要躲,我觉得尴尬,我好怕自己的自尊无地自容。我拖着一条残破的腿,到处去找能容纳我自己的角落。简瑶却像知道我藏在哪里似的,一溜儿把我找出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冉佳佳,滋味如何?”
我的悲伤,一下子无处遁形。我懂了,是因为看到了我,她才说了这么多,说了这些可能在我来之前就讲过了的话。
“冉佳佳,你在隐瞒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的老公?”简瑶步步逼近,她的脸上,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狠厉笑意。“正是因为你知道是你老公干出了这些事,所以你才不敢告诉他,怕他知道,是吗?你是不是还妄想着你丈夫会回头,是不是只把我的阿政当个备胎,你这样,真的好吗?你觉得好吗?”
我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我嗫嚅着,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看到我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却讲不出更多的话来。
“下午,我帮他尿尿过了,这样的事,不止你能做,我也能做,我的手,未必不必你的干净小心。”简瑶咬牙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与他本就是命定的一对,男才女貌,家庭符合,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为什么非要来插一脚呢!”
我无言以对,在这样的逼问下,步步后退,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盛叔叔已经去查了,只要他查到了什么,不说你那个老公得偿命,就是你,也不大可能了。”简瑶一挑眉,眼角是妩媚的笑意。“要我说啊,你家公司守不住都是活该,不过就是暴发户。哪能指望富二代富三代呢!”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的腿,重重的磕到地上。她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她的眼里,是尖锐的笑意。“你喊啊,你现在把他喊出来,说我推你了啊!你敢不敢啊!我实话告诉你,我要是你,我都不敢。我要是你,我隐瞒了那么多事,现在肯定都忙着擦屁股去了,不敢再添堵了。”
说罢,她扬长而去。
我倒在地上,还没好全的腿磕到地上,是钻心的痛。那些令人自卑的源头,像是水草一样,紧紧的缠绕着我。我知道,我失算了。一开始我没选择坦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被误会的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我躺在地上,淡淡的灯光照在我身上,我泪流满面。也有路过的护士,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把我扶起来。可我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电梯口走,我想,等进了电梯,下去了,一切就都好了。现在,我只想逃,只想一个人躲一躲。可是,那么近的距离,却仿若一条长长的甬道,我走不到头。
我没有办法,打了李季庭的电话。李季庭很快就来了,身高体壮的男人,一把把我抱起来,准备去找医生。正在这时,迎面走过的一个女人,停下了脚步。是小吴。
小吴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诧。“冉小姐,你怎么了?”
我却只能将自己的脸埋在深处,催促道。“快走,快走!”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次不愉快的偷看,竟是近期的最后一次见面。我想,如果我知道的话,没有因为自身的自卑与尴尬逃避躲开,而是勇敢的去与他说清楚。那么,也许故事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头天晚上,我被简瑶推得旧伤复发,还没好全的骨头,竟又撞开了。李季庭抱着我去找了医生,为了方便照顾,他把我带到他家。因为姑婆年纪大了,小病小痛什么的可能常有,她那里有家庭医生,正好方便照顾我。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已经瞒不下去了。
深夜,我泪流满面的讲述了我的故事。我的被骗,我的被伤,我的被撞,我的流产,我的一无所有。我讲了我那个杀千刀的老公,还有我现在爱着的那个男人,对我男人虎视眈眈的女人,以及这个男人的父亲对我的偏见。
奇怪的是,这些悲惨的事,当我再说起来的时候,除了流泪,竟然没有更多的感觉。故事的最后,除了我,姑婆也泪流满面了。
她拉着我的手不住的叹气。“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姑婆还能不疼你不帮你吗?”
她把我流泪满面的脸埋在她的胸窝,让我知道,这就是我拥有的唯二的最实在的温暖。
头天晚上困极而睡,第二天一大早,却醒的很早。李季庭去上班之前,来过我的房间。
他简单的跟我问好,问我好点了吗?最后他跟我说,他出面去帮我找律师,找最好的律师,以女方亲人的身份。
看着我这惨样,他故意笑我。“得,你找的那是什么鬼侦探,收了你的钱去办事,这么大的事,竟然没跟你报个信。”
“没准儿他也不知道呢!”经历了昨晚,我的笑容始终是淡淡的,我高兴不起来。
李季庭拍拍我的被角,还是走了。
他走以后,我再睡不着,想了想,打了侦探的电话。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我开门见山的问了昨天的事。我没想到,也是我们想多了,侦探并没有拿了钱不干活。
他说,张致雍很快就给他儿子换了家医院,所以好不容易装上去的摄像头都没啥用了。
昨天的事他都知道,他知道现在的士司机的老婆和卡车司机的母亲已经撕x开战了,毕竟,虽然卡车司机也死了,但他出错在先这是事实。的士司机的老婆也知道了这一点,要卡车司机的母亲赔,可卡车司机的母亲哪里有钱,只梗着脖子说,有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管两个人最后开战的结果是怎样,但这是一个突破点,这是肯定的。
他说,卡车司机的母亲也不是傻子,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已经开始去查自己的儿子生前跟那些人接触过了。
他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他知道,张致雍的儿子的病最近终于脱离险情了,李翠华喜极而泣,有点失控。今天居然跑去公墓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不过他现在正在跟着,相信马上就有结果。
他说,他本来是要等跟踪结果出来,再一起告诉我的。
他都这样解释,我自然没敢再怪罪,赶紧挂了电话,让他赶紧专心干活去。挂了电话,我躺在这喘气,还好还好,事情没有更坏,隐隐有些云开月明的趋势。这一边,我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一想到昨晚,我却一想起来就难受。一想到单政对我的误解,我的心正是比万箭穿心还要痛苦。
我的手指,在通讯录上不断的摩挲,我不敢,不敢给他打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