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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受委屈了,要给他们点补偿。三妯娌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动手做一顿丰盛的午餐给他们吃。几个孩子欢呼雀跃,好久没有吃娘亲们做的饭菜了,他们想得都流口水了。
三妯娌在厨房热火朝天忙活,几个孩子手牵手在门口转圈圈,唱着歌儿念着诗。
“娘亲,我帮你切菜。”
“娘亲,我帮你烧火。”
“娘亲,我帮你炒菜。”
“娘亲……”
三妯娌给他们一把韭菜,一把葱花,叫他们摘去。孩子们心细,一个个蔫黄的叶尖掐的干干净净,根底腐烂的老叶也剥得漂漂亮亮。罗绮年她们惊讶不已,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干活。
“真能干。”
得到夸奖,几个孩子既兴奋又害羞,争着抢着帮忙干活。罗绮年她们捡了轻松的活儿让他们忙活。妞妞想学烧火,张桂花破天荒手把手教她,温柔又耐心,妞妞喜得眉开眼笑,找不着北。
“好哇,你遣散仆从,虐待我孙子孙女!天打雷劈的,劈不死你个小贱人!”韩母骂骂咧咧,拉起团团,叫起胖墩儿,让他们边儿玩去,说君子远庖厨,不能进厨房。
团团挣脱她的手,蹬蹬蹬跑进厨房藏在罗绮年身后,胖墩儿他们如法炮制。三妯娌不理会她,她一个人骂不起劲,讪讪然走了。
团团:“娘亲,我不喜欢奶奶了。”妞妞她们也点头:“奶奶好凶。”
府门外聚集了一大群老百姓,他们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小石子、牛粪等,砸韩府的大门,讨伐“阴毒狠辣”的罗绮年。
得信的韩钰三兄弟匆匆赶回家,向大家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大嫂最心善,没有做这样的事。”
韩母也听见动静,大开府门要他们进去帮自己和程玉莲讨公道:“毒妇在厨房!”人群炸裂了,闹哄哄,挤攘攘喷涌前进。
三兄弟骇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韩母:此时的她早已失去往日的慈祥,面目可憎,比恶鬼还要恐怖。胡来独木难支,呼叫他们帮忙关门,他们才反应过来,推搡韩母进府,关上大门,拴上门闩。
大口大口喘粗气,韩钰:“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害死大嫂害死我们一家吗?”
韩母也被激动愤慨的人群吓疯了,才缓口气,听见儿子质问,惊慌啥的立马抛到九霄云外区:“我为了这个家好!她罗绮年不孝公婆,虐待子侄,打压姬妾,心毒狠辣,就该拉去沉塘!”
门外群众群情激昂,臭鸡蛋石子儿越过围墙,翻过铁门掷进院中,他们几个忙避到檐下,堪堪躲过袭击。忽然,三个江湖打扮儿女窜入人群,揪出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煽动者,卸下他们的下巴和手脚,丢在府门口。
“乡亲们,小罗夫人处理小妾是自己的家事,与你们不相干。与其讨伐她,不如闹贪官去。”
三人气势威武,群众不敢乱来,一窝蜂轰散开去。没响声儿了,韩母失望的撇撇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胡来打开门,拱手作揖,感谢三位仗义相助。此三人二女一男,均二十岁上下。为首的男子抬手虚扶他:“当日小罗夫人救我兄妹二人一命,我们特来还恩,你不必多礼。小罗夫人还好吗?”
“还好,还好。”这是韩钰说的,做了个揖,请他们进府。
男子道:“先了此事,容后再叙。”抽出腰带,原来是一捆细绳,将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的十几个人窜蚂蚱一样绑成一窜儿。
“你们可知何人所为?”
胡来微微一笑,牵起绳头:“跟我走!”
招摇过市,来到兵部尚书孙大人府门口:“禀告你们大人,韩将军府还你们的大礼来啦。”峰回路转,看热闹的人大呼过瘾。
看门的不屑:“哪里来的乞丐,找我们尚书大人的茬。快滚快滚,慢了棍棒伺候!”
胡来你横我比你更横,他食指戳戳鼻尖,冷声道:“好心好意给你们送来不收,咱们衙门见!”同情地看着串成一串的“百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藏。你们主人过河拆桥,别怪我叫你们牢底坐穿!”
其中有胆小的,哭喊道:“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只我一个顶梁柱,求您饶了我吧。”
“你说,理由值得我信服,我就放了你。”
“小的是城北挑担的,今早有个穿红衣的俊俏小娘们许我一两银子,让我到韩将军府门口叫骂,越骂越凶越好,完事另补一两。”
“你可记得她的样貌?”
“她带着帷帽,瞧不真切。”
“那你怎知她俊俏?”
“帷帽是薄纱制成的,隐隐约约瞧见轮廓清秀,肌肤白皙,定然美丽。”
此时孙梦泉下朝回府,问:“门前闹闹嚷嚷成何体统!”他的贴身小厮打听回来,“老爷,今早这些人煽动群众去韩将军府闹事,被逮着了,说是我们府指使的。”
“胡闹!”孙梦泉气狠了,他随跟韩轩不对盘,开年那会儿也有些摩擦,可他手段了得,阴人断不会叫人抓住把柄。如此陋事,岂敢赖上他!
小厮狗仗人势,“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老爷没有做过的事莫想赖上来!”
胡来冷笑:“你们老爷不知情,你们府里可有主谋。”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凡事讲究证据,你拿不出证据,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我们既然送人来,是顾及你们府颜面。证据,自然有的。倘若你们自己不要脸,我们没必要帮你们遮掩。走!”
“慢着!”孙梦泉掀开轿帘一角:“多谢韩将军体谅。来人,押他们进府,我要亲自好好审问审问。”
“静候孙大人说法。”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孙梦泉面沉似水,“说!”
韩府,罗绮年他们丝毫不受影响,乐滋滋煮他们爱吃的菜肴。日上中天,大功告成。三妯娌端着分量重的汤盆海碗,孩子们捧着分量轻的小炒凉拌,丫鬟们摆碗摆筷,热热闹闹围坐一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