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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读懂后瞬间炸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家田庄商铺有专人看管着,不用我操心,我只管对账本!”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夫人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虽然没有看罗绮年那样赤裸裸,但也足够令韩夫人难堪了。
她老脸憋得通红,终于感受到高夫人的窘迫。
“我不信你们掌中馈不对账本,没准还巡视过田庄,管理过商铺呢!”一句话捅了马蜂窝。哪家掌家娘子没经过这些事?只不过糊了一层纸而已。
如今她明晃晃指出来,加上先前泥腿子的争论,好比将她们比作卑微低贱的农人!
众夫人冷笑,远离了她。
廉郡王妃惊呼了不得,埋怨韩夫人得罪人,却还要舔着脸面替她圆场子,她这辈子从没这样狼狈过!尽管心底翻江倒海,怒火滔天,面上依旧笑盈盈,刚想说什么,就被罗绮年打断。
“唉,要是高祖还活着,听到你这番言论要生气噜。”她的语气十分惋惜,表情十分沉重,高祖华正揭竿起义前是个地地道道的泥腿子,比韩轩还不如呢,真真目不识丁。可是天下没人不敬服他的。
一路披荆斩棘,坐稳龙椅后便提出重农扶农的决策,修复战后满目疮痍的国土,让华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繁荣。
韩夫人脸色刹那间失去血色,冷汗涔涔:“没,没有,我没有……高祖……”已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惊惧交加,本就不够强大的内心忽然被碾碎。
“轰”肥胖的身躯倒下。
场面顿时混乱不已。廉郡王妃顾不了其它,手忙脚乱指挥下人抬韩夫人去休息,安排大夫整治,还要吩咐门下去云麾将军府报信。
罗绮年拂袖,独自找个清幽的地儿发呆。
她想韩轩了。一去半个月,也不知道捎封信回家报报平安。想着想着,忽然有些委屈,有些生气,还有些想哭。她不喜欢当将军夫人了,她想要回乡下去,继续她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
“呀,小罗夫人怎地一个人在这儿呢?”
耳畔响起讨厌的声音,罗绮年皱眉,不理会。
来人似乎不敢置信,她身后的丫鬟嚣张地指着罗绮年呵斥:“喂,说你呢!我们夫人和你说话,你岂敢不回应!”
不得已,罗绮年回首,是个二十多岁的贵夫人,长得蛮艳丽的,可是满头珠钗和光彩的华服生生压下她的美丽,让人只注意美丽的钗环和漂亮的衣服,反而忽略了主人的容貌和气质。
贵夫人身后跟着几个夫人,具作华丽打扮。
她们头上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有五万两吧,颗颗小指头一般大小圆圆润润的东珠攒花,差不多两万两,还有光彩温润的珍珠项链,光芒闪耀的各种宝石戒指,流光溢彩的华服,一个个行走的超级大金元宝!
罗绮年心念一动,抿嘴微笑,她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注意,可解韩轩他们的燃眉之急。
忽略掉那丫鬟的口气,笑道:“咦,几位夫人好漂亮,不知夫家是谁?”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奖,况且还是超级漂亮的女人的夸奖。打头的夫人找茬的心思瞬间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扭捏道:“夫家云庭将军,娘家光禄大夫。”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骄傲高贵。
“唷,原来是曹夫人,早听说曹夫人出身高贵,涵养极好,嫁的夫君亦是人中之龙。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罗绮年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清冷。
果然,曹夫人很受用,嘴角都高高翘起了,口中依然谦虚:“哪里哪里,小罗夫人见笑了。您才是漂亮呢。”顺带给罗绮年介绍她身后的几位夫人,夫家都是军营中人,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将军,品阶没有韩轩的高。
罗绮年佯装害羞:“父母给的皮囊,时时珍惜爱护,少不得打扮捯饬,方可出来见人。”
“女人呀,就是麻烦。”曹夫人非常认可,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保养打扮上来,待到丫鬟来传开宴了,还意犹未尽,相约有时间过府玩耍。
“夫人,曹夫人她们期初分明是找茬来的,您都不气么?”春燕到现在还意难平,双颊气鼓鼓的。她的脸有点长,有点瘦,生气起来反到添了几分可爱。
罗绮年失笑:“有什么好气的?家世不如人,自然叫人轻视。再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忍一时之气,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要强。”况且,她另有目的的呢。想着想着,不由开心不已。
怀揣着小小期待,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到了姗姗来迟,正与廉郡王妃寒暄的二皇子妃和太子妃。
太子妃她见过一次,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很强势。
二皇子妃倒是第一次见。她不漂亮,甚至可以说很平凡;但她周遭围绕一股和平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凑近了来看,才知道她很耐看,越瞧越美丽。
似一杯香茗,初品淡淡的没有滋味,咽下去方知回味甘甜,余韵悠长。
她虽然再笑,眼中却盛满轻愁。
她也在为梅县的百姓忧心吧?听说她将自己的首饰全换成银两买粮赈灾。
罗绮年自然而然靠近她,“二皇子妃,臣妇想到一个主意……”
说完,二皇子妃赞赏地看着她:“巾帼不让须眉,小罗夫人堪称女中诸葛,若为男儿身,当做宰辅。”
罗绮年连忙摇头:“二皇子妃过誉,臣妇愧不敢当,只心系丈夫,希望他早日归家罢了。”
二皇子妃也不点破,微笑着入席。
因为梅县灾情严重,廉郡王妃不敢太过铺张,一切从简。饶是如此,席面依旧丰盛。琥珀杯盛着果酒,玉碟盛着佳肴,吃饭的碗筷金银打造,上面嵌着各色宝石,极尽奢华。
罗绮年第一次用银筷子,仔细打量了良久,只觉得沉甸甸的,不如家中的竹木筷子方便。夹一筷子菜,筷子滑溜溜的,好几次夹不起来。
余光悄悄打量别人,发现都是丫鬟们布菜,主子们小口小口优雅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