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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秦府家宴,谢思凡并没有忘记。在和秦泽海说了童哥的情况后,秦泽海立马派了十几个小厮,丫鬟前去服侍照料,并且和谢思凡拍胸脯保证童哥以后必然是秦府的大总管,以后也再不会生这样的事情。
宴会上自然韩通也在,谢思凡交给韩通一个放心的眼神,韩通也便知道其并没有被贵人堂拉拢过去。
酒过三巡后,谢思凡开口与秦泽海说道:“秦家主,我蒙秦家照顾,大恩永记在心,恩情必然偿还,我这里有两瓶龙血。秦家主收下吧。”说着,已经在怀中掏出玉瓶。
“什么?!”秦泽海一惊,韩通也是失色。居然送出龙血?
“这份礼太大了。”秦泽海忙出声说道。
“秦家主,礼物再贵重,难道可以与性命相比?我受大小姐相救,否则已经是冻死骨了,就值这龙血了吧?还有,这两瓶龙血中有一瓶是我专门给彩心的。小时候,彩心跟我关系很好。我听说过彩心的一些情况,希望这龙血能够为她续命。”谢思凡沉声。
秦泽海看着桌上的两只玉瓶,眼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于是又开口说道:“此等大礼本来实在受之有愧你,但是为了小女,在下也就厚颜了。但是只需一瓶即可,另外一瓶还请收回,秦某实在有愧。”
谢思凡皱了皱眉,还想劝说,韩通却是开口:“谢兄弟既然好意,秦家主也就不必推辞。”
谢思凡一笑,看向韩通,韩通自然报以微笑。
秦泽海这才惶恐点头:“谢前辈也就不必说恩,秦某惶恐。日后若有用得着秦某的地方,还请谢前辈不要客气。”秦泽海却是是感激极了谢思凡,说话间又不禁用出敬语。也将两瓶龙血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谢思凡虽然不喜如此,但此刻也只能随着秦泽海。略抿了一口面前的美酒,又是开口:“秦家主,明天我就要和我两位朋友离开秦家了。”
“怎么?谢前辈要走?是怪秦某没有招待周全么?”秦泽海虽一开始畏惧谢思凡的实力,但当谢思凡拿出两瓶龙血,又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已经感恩异常。
“呵呵,不是。我们是想寻一处安静的所在潜修。正好我从前住在就离玉叶城不远的青山村一座山中。作闭关只用,也不叨扰秦家主,如此而已。若是秦家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到那处找我,能帮得上的,谢某自会尽力。”谢思凡如此说,也是为了安秦泽海的心。意思就是,我谢思凡虽然不住在秦家了,任然会照顾秦家,不是与秦家从此不相往来了。
秦泽海自然听明白了谢思凡所言,虽然再劝,谢思凡意思也定,便也只能这样了。
席宴到了月上枝头也终于罢歇,谢过秦家主后,谢思凡开始回转。这期间,也被韩通唤住,两人又再多聊了一会儿。
“谢兄弟,冒昧问一句,这次闭关是为了贵人堂的事情么?”韩通开口问向谢思凡。
“实不相瞒,此次确是贵人堂邀请我去做一件事情。只是应允人言,此事我不可向韩兄多说。”谢思凡答道。
“这样,我就不便多问了。总之谢兄弟一切也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他顿了一顿,“彩心小姐现在在乾青山住的很好,宗师正在为其想办法缓解症结,现在有了谢兄弟送的龙血,估计问题是不会大了。谢兄弟若有意,自然可以上乾青山去看彩心的。”
谢思凡一笑:“好,那等此事了结了,我就上乾青山拜见云衣宗师。”
……
第二日,天只是蒙蒙亮,谢思凡已经和蒋晨、刘三金都收拾好了,带上不少干粮,朝着曾今的来路赶去。
青山村三年前是的大雪过后重新住上了村民,一户户农家都让谢思凡感到亲切。只是没有多做停留,三人直接就朝南面矮山而去。
山腰处,一处破败的茅草房已经入了眼帘。
让谢思凡惊奇的是,那些花儿,他母亲曾种的那些花儿居然没有死去。只是因为少了人打理,有些过于旺盛,蔷薇都爬满了茅屋的墙头。
谢思凡到了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如同灵魂离体,只知道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着。蒋晨和刘三金并不说话,沉默跟在谢思凡后头,感受着谢思凡情感的变化。
“娘,我又回来了。”这是谢思凡在心中说的一句话。他慢慢走到花丛茂密处,那里有一个矮小的凸起,正是母亲死后,谢思凡将母亲埋葬之地。
那时候,他还如此弱小,只能用肉手挖出小小的坟包,让母亲的遗体安息。
一直站在母亲的坟前很久很久,从日东初,到月现形,淡淡的冷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脸庞,身上,眼泪就这样不自觉的滴落。
带着辉光,滴落,落尽泥土里,带不起圈圈涟漪。仰起头,看弯月,《冷月玄玄诀》熟记的功法运转在体内运行,然后天地灵气,从体内进又从体内出,身体周围包裹着五彩光芒。不像天地之力灌体时的猛烈,只是一种轻柔的抚摸模样。
五彩光芒并没有持续很久就散去了。谢思凡并没有刻意去感悟,一切都是很自然的生又结束。
转过头来,微笑看着蒋晨,刘三金:“我们进去打扫下屋子吧,好久没有住人,估计已经积上不少灰了。”说完,带头往茅屋中走去。蒋晨和刘三金相视一眼,跟着就进去了。
门已经破烂了,一推就散了架,激起茅草片片飞舞。月光照进屋内,简陋的摆设,蒙尘……
谢思凡走进屋,屋内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那样亲切,温暖包围着他。四周事物勾起儿时记忆,母亲唯美的笑容剪成默片在脑海中穿流回放。
四下打量,都是灰尘的汇聚,突然,眼神定住。
就在屋内左侧拐角的一个箱子上,他居然没有看到半点的灰尘,好像与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了。
试着将手递过去,居然触到了一层屏障似的阻碍,不可见的,如同水波的,轻轻就把他的手荡到了一旁。
谢思凡的眼睛明亮起来,惊讶浮现,蒋晨和刘三金也随着谢思凡的目光看过去。
“大哥,怎么了?”蒋晨轻声呼唤。
谢思凡摆摆手,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人说道:“帮我在外面守着好么?”
两人都不明所以,但是对谢思凡的话,并没有过多迟疑,带着些微好奇的眼神,转身出门。一左一右如同门神,立在那里。
谢思凡有些颤抖的再次伸出手,很轻。黑力已经上了指尖,触碰在那一层阻隔上,预想中的戳破并没有生,黑力氤氲消散。阻隔的波动也就随之停下。
“母亲,母亲。这是你留下来的么?”谢思凡这一刻,突然泪流满面,“母亲,这是你的结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