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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诊了两次之后,青莲医仙算是在京城里有了一点名堂,这日义诊完,便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过来:“姑娘,我家夫人得了水肿病,别的大夫都瞧不好,着我来请您过去看看。”
凤比翼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你家夫人病得急么,不急我明天再去。”
小厮闻言,哭笑不得:“急啊,眼瞧着快不行了,医仙行行好,救救我家夫人吧!”
凤比翼无奈,只得点头:“好吧好吧,走走走,带我去瞧瞧。”
小厮立刻点头,外头早有备好的轿子,拉上凤比翼就走,一路到了一个宅门面前住了轿,珊儿扶凤比翼下来,到了后院主人卧房内,进门绕过一扇屏风,才瞧见挂着珠帘的拔步床,床上躺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妇人,只是面色惨白,身体浮肿,有气无力,呻吟不止。
凤比翼眉头微皱,上前看了两眼,又将手指搭在脉上诊了一番,蓦地回头:“你家夫人可同什么人结仇了吗?”
小厮见问,脸色微变,支吾着不肯出声,倒是床上的妇人闻言,挣扎着要支起身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杜、杜秋娘……”
杜秋娘?
凤比翼茫然不解,这名字分明没听过,怎么这么耳熟呢?一旁的珊儿脸色却是大变,她低下身子来伏在凤比翼耳边,悄声道:“大夫人的嫂子……”
闻言,凤比翼喉间一梗,这杜秋娘可不正是杨氏的大哥兵部尚书杨天寿的妻子么,这妇人是什么人,如何会跟杨天寿与杜秋娘扯上关系?
她实在疑惑不解,但这妇人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多想,忙招过小厮来:“我实话告诉你,莫要外传。你家夫人这不是病,是中了蛊毒,旁人不知就里,当成是水肿,闭着眼睛瞎治,结果越治越糟,你记着如果有外人问起,只说我诊出来的也是水肿,万不可说是蛊毒,以后药材一应经手的人也都要信得过才行。”
说罢,她要过纸笔来写了方子:“雄黄四分,椒目四分,巴豆四分,莽草四分,芫花四分,真朱四分,鬼臼四分,矾石四分,藜芦四分,斑蝥三十枚,蜈蚣二枚,獭肝一分,附子五分。”
写罢了方子,又嘱咐道:“多派几个人,分几个药店去抓,不要在一家店里抓全了,回来之后把药研成细末,用蜜调和,制成豆子大小的丸药,饭前吃一丸,其余密封,别泄了药气。十丸为一剂,若是病没好,每天多吃一丸,以轻微腹泻为度。腹泻之后休息七天,再服一剂,饮食上要忌五辛,可记住了?”
小厮连连点头,飞也似的出去了,凤比翼看四下无人,让珊儿去门前守着,朝床上的妇人轻声道:“那杜秋娘我是知道的,大家闺秀,不像会下蛊的人,怕是请了什么歪门邪道对你下手,你们有什么恩怨,不妨说出来,我也好帮你一把。”
床上的妇人闻言,满眼含泪,嗓音嘶哑道:“我、我的儿……杜秋娘要杀我的儿子……我不准,她就……就要先杀了我……”
凤比翼闻言愈发不解,杜秋娘是杨天寿的正妻,膝下儿女双全,好端端地杀别人的儿子做什么?
她还想追问的时候,外头却传来珊儿的叫声:“这位、这位老爷,您别进去……小姐,小姐!”
凤比翼吓了一跳,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听外头炸雷似的一声:“莲儿,莲儿你怎么样了!”
接着,一身官服的杨天寿疯了似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