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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千山脸上微红,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杀无赦在大理寺自然是有眼线的,陛下怎能放心让邢狱之事脱离自己的掌握呢?不过你也的确是立了大功,今日的毒的确不是杀无赦下的手。如果没有你,恐怕这
件事被报到大理寺之后,杀无赦就会交代他们以悬案结案,而现在我们却可以名正言顺地顺着洪涛查下去了。”“我大略也猜到了,那毒的毒性煞是奇怪,发作起来顷刻便能毙命,但外在却丝毫不显,若不是索痕太过奇怪,只怕早就当做是勒死了事。所以凶手并不仅仅是想要杀人,而且还希望这人真正的死因被忽视
掉。”
说到此处,凤比翼换了一样药草继续捣,一面又说:“而且这毒药也很奇怪,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你动手的时候发作,简直就像是掐着时间毒发的。”“这种毒,杀无赦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见识过。”戮千山接过话来,“这毒是西凉皇族秘制的毒药,名唤‘阎王叫’,是取‘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的意思,此毒无色无味,人中毒之后也没有迹象,
只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发作,而且当即毙命,不可能救活。西凉皇族一向把这种毒用在探子身上,是怕他们落到大越手中,熬不住严刑拷打投降,也怕我们救活垂死的西凉探子。”
“是吗?这毒倒是奇特的很呢。”凤比翼愣了一下,这样的毒药她倒是真没有见过,不过好在她也不是什么西凉探子,也没有身为西凉探子的朋友,这毒有解没有,还轮不到她操心。戮千山挠了挠头,看凤比翼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他也只能自己没话找话:“关于洪涛死因这件事,你功不可没,杀无赦有意报答,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你发话,杀无赦一定尽力办到。
”
凤比翼对杀无赦平日的工作没什么兴趣,但提到报答,她还真来了兴致,便暂时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什么事都行么?”
“什么都行。”戮千山望着灯火下凤比翼显得格外沉静的小脸,想到下午那一吻,不由得心神微漾,忙移开了目光,心里却又忍不住惦念。“那你替我把这个给怀王送去,告诉怀王,这是今天下午有人假借他的名义给我的,叫我去梧桐苑。”凤比翼冷冷一笑,自怀里摸出那张字条来递过去,又道,“我知道此事有诈,所以没有跟别人说,求他帮
我查一查。”现在她已经在凤绪林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给杨氏添了老大的堵,然而杜秋娘却还逍遥法外呢!她虽然不敢保证怀王一定会帮她,但是先把这件事在怀王面前过个明路,如果怀王以后有求于青莲医仙的
话,她以青莲医仙的身份提出要求也合理一点。
戮千山眉头皱得死紧,见凤比翼宁可让他去给怀王送信,也不肯直接把事情交到他手上,心里不免有些发酸,他撇了撇嘴:“你想要查,我帮你查就是了,何必求他呢!”凤比翼愣了一下,瞧见戮千山一脸怫然,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拍拍戮千山的肩膀:“别误会啊,我真没有看不起你们杀无赦的意思,只是一来怀王毕竟是个王爷,调查什么事情能够光明正大的进行,查出来
的结果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二来怀王乃是当事人,让他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来,他也有立场有理由去问责啊。”
她耸耸肩:“术业有专攻,你是夜里捕猎的豹,不是追踪的狗。至于这种当面锣对面鼓的事情,还是交给怀王吧。”说罢,凤比翼不由分说把戮千山给推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