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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沐轩陵回过神来,凤比翼一把拉过凤舒雅来:“沐公子不是说比翼不行,要换一个吗?比翼虽然已经同豫王定亲,舒雅却还待字闺中,沐公子不嫌弃,就请便吧。”
凤舒雅没料到凤比翼居然拿她当给沐轩陵的束脩,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她是有些仰慕沐轩陵,但也不希望自己被当做一个物件送人,尤其还是被凤比翼送人:“凤比翼,你胡闹什么!”
“这是沐公子的意思。”凤比翼眨眨眼,何其无辜。“罢了罢了,我不过开个玩笑。”沐轩陵哭笑不得,本想借这个机会逗凤比翼一下,结果差点让她反将一军,他可不想要凤舒雅来当什么束脩,凤舒雅毕竟是镇北侯府的二小姐,拿侯府嫡女当束脩……他还要
命呢。
他摆摆手:“从明天开始,沐某会在景平书院讲学,镇北侯若是不弃,便将凤少爷送到沐家来就是了。”沐家是什么地位,凤绪林心知肚明,能够攀上这种老牌的世家贵族,是他这种新晋的士族做梦都想的,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凤连理高攀了上去,简直做梦都要笑醒,忙不迭地点头:“不弃不弃,沐公子
言重了,凤某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说定了。”沐轩陵笑着应了,又看向凤比翼:“今日同凤大小姐一见如故,再过一月便是七夕节,不知凤大小姐比巧会上可有举荐人了么?若是尚无,沐某倒是愿意代劳。”
“比巧会?那是什么?”凤比翼茫然。沐轩陵惊奇道:“怎么凤大小姐不知道比巧会么?这是咱们越国的传统,每到七夕节的时候,家家户户点花灯,各家女儿都出来集会,大家聚在一起各自展示自己的才艺,各家公子则人手一朵凤仙花,喜欢
谁的才艺,便将自己的花扔给谁,展示才艺结束之后,清点众人的凤仙花,评出一个最多的作为魁首,称为“巧娘子”。”“这位巧娘子回家之后便要将凤仙花捣烂,加明矾敷在手上,到了第二日,双手便会红艳可爱,称为“红酥手”。第二日是七月初八,又是咱们越国的花仙娘子的生日,这位巧娘子就要登上鸾轿,扮作花仙娘
子,到花庙去接受众女的朝拜。”说到此处,沐轩陵笑了笑:“这比巧会往年都是民间自行举办,今年陛下想着与民同乐,于是命国子监督办,要在京中的贵女之间也举办一次比巧会,这位获胜的贵女也会获得陛下亲旨颁发的巧娘子诏书,
成为晓谕天下的‘巧娘子’。当然,要参加京中的比巧会,必须是贵女出身,而且必须有一位出身世家贵族的公子的举荐才行。陛下的旨意都发了一个月了,沐某还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凤比翼了然,同时也不由得扫了凤舒雅一眼,不用说,肯定又是她们搞的鬼了:“多谢沐公子的心意,若您不提,比翼怕是到了七夕都不知道这比巧会是何物了!”
凤舒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同时又觉得凤比翼实在是小题大做,就算是告诉她这个消息又如何呢?以凤比翼的水平,只怕根本找不到人愿意举荐,就算找得到人举荐,也绝不可能排得上名次。早知沐轩陵会提起这事,她就不该耍这样的小心思,害自己在沐轩陵面前丢丑:“舒雅、舒雅只是以为,姐姐对着比巧会不感兴趣,所以才没有通知姐姐……往年京中自发举办的比巧会,姐姐不是也没去么
?”
“舒雅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往年京中自发举办的比巧会姐姐没有去,于是就连陛下亲自下旨举办的比巧会,也体贴地连通知都免了。”
凤比翼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又看向沐轩陵:“沐公子既然愿意做这举荐人,比翼自然却之不恭。”之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她不可能不为这个“巧娘子”的名号准备一下的,这可是皇上下旨册封的“巧娘子”,跟贵女们自己封的巧娘子不能同日而语,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机会往自己
身上贴金,让凤比翼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窝囊废变成京中举足轻重的贵女,让那些想要害她,甚至是害凤连理的人,下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送走了沐轩陵,凤比翼也不急着回后院,先朝梅姐儿招手:“梅姐儿,把连理带回去。”
梅姐儿应了声是,带着连理下去了,凤比翼见此处没有外人,这才冷笑了一声,看向凤舒雅:“你是不是安生日子过够了,想守两天望门寡玩玩?”
凤舒雅心头一紧,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这比巧会的事情,你敢说自己不是有意为之?”凤比翼一甩袖子,脸色阴沉似水:“凤舒雅,你可别忘了,如今你能过的逍遥自在,是因为有我替你顶了这豫王妃的缸,可不是你自己的能耐!我现在没有求你供着我,也没有求你抬举我,但如果你再弄这
种蝇营狗苟的东西给我添堵,你就等着我死给你看!”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陛下连聘礼都下了,你这时候闹幺蛾子,不是把凤家往火坑里推?”凤绪林脸色一沉,皱着眉头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爹指责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如今就是身在火坑!现在凤舒雅仗着您的宠爱把我推进火坑还不够,还要再往里头添一把柴火,让我过得更惨一点,您不去苛责她,倒来指责我的不是,您是觉得我逆来
顺受还不够,还要把脸往凤舒雅脚底下凑?”凤比翼没心思跟这些人虚与委蛇,朗声道:“我答应嫁到豫王府去,不代表从今往后我就逆来顺受了!逼着我替凤家消灾也就罢了,还要逼着我接受凤家给我捣乱?若真是如此,那我不嫁了,横竖都是一死
,我为什么不拉着凤家垫背?”“凤比翼,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比巧会的事情吗?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模样、这心性,你也想当巧娘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杨氏这时候见女儿理屈词穷,连忙从后堂走出
来为凤舒雅帮腔。“能不能当上巧娘子是我的事,告不告诉我却是你们的事!就算我当不上,也轮不到你们替我做决定,爹选择换人而不是退婚的原因,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皇上也好,战死的豫王也罢,都不是凤家能够惹
得起的,即便我嫁过去便是寡妇,那也轮不到你们作践!”凤比翼说到此处,面色阴冷,眸中的寒意竟让上过战场的凤绪林看着都心生畏惧:“不就是破罐子破摔吗,看谁摔不起?我连死人都能嫁,还有什么好在乎的,若你们往后再给我耍这种鬼蜮伎俩,我嫁到豫
王府第二天就进宫给二妹求亲嫁个泼皮破落户!”“咱们不妨赌一赌,豫王尸骨未寒,皇上忍不忍心抹我这个豫王妃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