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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楼出来已是午时,到了饭点三人便往一旁的酒楼去。
那位后来的说书先生,不过是讲了些公子小姐的爱情故事,这种调调白霓裳已听过了许多,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也就只能骗骗古代那些未出阁的小丫头。
她在意的,是先前那位凭空而至,又凭空而去的老先生。而且在当时的整个茶楼里,好像只有她一人得见。
真是烧脑。
等到该知晓时,万事自会明了。
“爷,要吃点什么?”三人刚一落座,小二便热情上前招呼。
白霓裳看着墙上菜式的挂牌,心里暗叹,不说别的,这古代的菜肴就是丰盛繁多。她又瞧了瞧邻边几桌上的菜肴,果真是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看就觉得是种享受。
“来来来,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一样一份!”白霓裳大咧咧一拍腿,“爷有钱。”说着随手塞了小二一点碎银。
反正临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不少银子,不花白不花嘛。
“好嘞。”小二最喜这种出手大方的客人,立马应了吩咐后厨准备。
闲着无事,白霓裳伸手倒了一杯茶水,这茶还未送到嘴边,旁边忽然冒出一个人影,径直朝她撞过来,白霓裳反应还算及时,将茶杯侧开了一点,热茶才算没有洒了一身。
白霓裳定睛看过去,撞她的人是个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粉衣玉饰,面容清秀精致得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紧紧盯住她。
“公子?救我?”那姑娘嚅动粉唇,以微不可查的声响说道。
“这是谁家姑娘,如此冒失,险些烫着我们家公子!”红衣微怒,过来欲将那小姑娘扯开,却被白霓裳拦住。
“对不住了公子,”几个大汉赶过来,为首的大汉对着白霓裳一抱拳,“是在下没有看护好自家小姐,给公子赔个不是。”又回头向着手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将小姐扶起来。”
“慢着。”白霓裳慢慢悠悠伸出手把小姑娘护在身后,“你们说这是你家小姐,本公子便要信?万一你们是不怀好心的歹人,那我岂不是把这么好看的姑娘送入了虎穴?”
“公子救我,小女根本就不认识这几个人,”那姑娘躲在白霓裳身后,只冒出半个头来。
“我只信这位姑娘所言。”白霓裳轻轻笑了一笑,“若各位不想找麻烦的话,还请速速离开。”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双方都没有再说话。躲在暗处的王府暗卫有些按耐不住,低声请示凌一,“大人,那几个大汉内力不俗,要不要先下手,保证王妃的安全?”
“不急,”凌一摇了摇头,“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那寻求庇护的小姑娘是谁么?”
为首那人看着白霓裳。眼前这青衣公子面上带笑,可眼中并无半分笑意,黑眸里像是着了晕染不开的墨一般,深沉而难测。光是盯着他的眼眸便让人觉得头脑发昏,潜意识仿佛被人夺去了一般。
不行。那人慌忙避开了白霓裳的眼眸,重新凝神定气,他并不知道那是噬魂术的威力,只知道眼前这位公子是惹不得的。
“还不走吗,没听到我家少爷说的话吗?”墨衣虽然有些害怕眼前大汉会给主子带来不利,但看到自家主子一脸气定神闲,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大汉看了一眼躲在白霓裳身后的小姑娘,又是一抱拳,“在下有眼无珠不该招惹公子,烦请公子谅解。”说完一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行了,可别再装模作样了,”白霓裳浅酌了一口茶,“我已经配合你演完了这出戏,你能不能松开我的袖子了?”
“哎呀,这么快便被发现了呀。”小姑娘扑呲一笑,再抬起头来已然是一副俏皮的模样,半点也无刚才的畏畏缩缩。“公子你身上好香呀,这是什么香味儿呢?”
白霓裳默默将袖子从小姑娘手里拽出来,“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没想到公子不但人长得如此俊俏,脑袋也如此聪慧,”小姑娘用手捂住面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霓裳,“公子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呢?”
“一开始。你的仆从太过耿直了,哪里有半分坏人模样。”白霓裳摇头道。
“嘻嘻,那都是小女为了接近公子才出此下策,”小姑娘继续笑眯眯地盯着白霓裳瞧,“谁让公子生的这般好看,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小女心驰神往。小女名叫念露,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看来是一个撩汉的老手。白霓裳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面颊,又是一句,“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公子不愿说也好,”小姑娘歪了歪头,“小女最喜欢神秘的公子了。”
一旁的红衣墨衣均是没有忍住,掩嘴偷偷笑了起来。
“哦?”白霓裳挑眉,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哪怕我是个女人?”
此时酒楼二楼上,一男子目睹了这出闹剧,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霓裳。
刚才她与大汉对峙那一刻,旁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而他,却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来自于噬魂术的气场,而那来源正是白霓裳。
“吩咐下去,查明此人身份。”
有趣。看来这一趟东篱国不会白来了。男子执着酒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自那张妖孽到足以倾城的脸上浮现。
“我真是不明白了,”一路上念露一直碎碎念个不停,“你说你一个女人,好好的衣裙不穿,干嘛女扮男装欺骗无知少女。”
“我没有欺骗无知少女啊,”白霓裳表示很无辜,“是你自己太花痴了?”
“花痴?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好看么?”念露一头雾水。
“这是我老家那里的话,专门形容你这种看见好看的公子哥就扑上去的小姑娘。”白霓裳笑,“想必我也一定不是第一个被你瞧上的人,估计全京城好看的公子哥你都设法接近了个遍吧。”
“这又怎么了,我不过是喜欢看美男子罢了,又不会抢到府上做男宠,有什么不妥的?”念露翻白眼。
“随你,”白霓裳摊手,“不过你跟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随你的美男子去?”
“唉,算了吧,”念露打了个哈欠,“你这么好看,若你有个兄弟,想必也很好看,我何必跑那么远,不如跟你回家去看。”
其实白霓裳倒是很喜欢这个念露,虽说花痴了一点,但为人却也还俏皮可爱,机灵古怪,她颇为喜欢念露这种不被教条约束的性子。
不过她还真是思维清奇,白霓裳叹气。若说丞相府里,也不过只有一个虽然貌美却又蠢又坏的白飞舞,哪有什么兄弟。王府里倒是有个长的好看的,只是,那人的性子冷的很,到时候这丫头就知道什么是冰冻三尺,美男不好惹了。
想到凌幽南,白霓裳不由得笑了一下,不知道他得知自己跑出去一天,还带回家一个小花痴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那张扑克脸上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表情。